接着他不可抑制地把头偏向一边,眼睛里的水汽像是要流到枕头上去——莫特生的手沿着肋骨爬上去。
“舌头伸出来。”
淮竹听话地照做。他们又开始接很深的吻。
……
“淮竹——淮竹——”
淮竹已经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全身还在发抖。
……
天快亮了,一切安静下来。接完一个又一个吻,身体软绵,他被圈抱在怀里。莫特生从背后抱住他,他的脸放在自己肩背上,蹭了蹭,接着有热热的液体落在他皮肤上。他转过身去,两只手摸到莫特生湿湿的眼窝。
他仰头去亲莫特生的眼泪,不知亲了多久,太疲惫了,他合入梦中。
起床后淮竹恍然梦醒,想起了他自杀之前去画展的事。那样多的画,全是自己。不过他和莫特生认识的时间并不长。
浴室里,他躺在莫特生的胸膛里,两条腿叠在对方腿上。莫特生好像觉得很好玩,把他的腿当玩具颠着,勾来勾去。
淮竹问起画的事,“为什么会画得那么快?”
莫特生顿了片刻才回答他,“因为喜欢你。”
“因为很喜欢你。”
淮竹脸红了,眼睛也红,莫特生用手指去拈眼角。
“听到喜欢也伤心吗?”
淮竹转过身,两只手臂展开抱住他,要接吻,“我也喜欢你。”接完吻后把头歪倒在莫特生肩膀上。
洪与说自己有一个叔叔家是做律师的,认识很多这个行业的人。他们找到当时福利院涉案的一个律师,是他叔叔的师傅同僚的第三代徒弟。
约到咖啡厅见面,对方是个大约三四十岁的女性,一听是要说福利院的案子,有些抗拒。
“都过去很多年了,不想再提了。”
“新闻都播报了好多篇,文章也写过很多次了,没有再说的必要了。”
“你们要知道的,去新闻里找不就好了。”
莫特生觉得她的反应有些反常,在恶劣案件中成功救助许多受害者,她对这样的事却表现出失望、悔恨的情绪,抵触回忆——他总觉得她在回避什么东西。
过了一周再次约她,她还是出来。她应该是想说些什么的,她在抵触什么?
或者说,她对他们并不放心,不相信。
正此时,莫特生得到了那个送雏菊的男生最新的讯息。
他是雨奚中学的。莫特生和淮竹读高中时,他在初中部。旧时校园网络上,从他的账号出发,与那个跳楼女生秦知知有许多聊天记录,至今存在他的账户网盘里,里面提到了淮竹——这个男生,知道当时淮竹救秦知知的消息。并对此事耿耿于怀。
在淮竹离开后不久,莫特生才知道了秦知知自杀的消息,也得知了其父在不久后亦身亡。
几乎梦回高中时代,他梦到那个被截住的淮竹下楼的视频内容。
教学楼被满目的绿树包裹,几乎是从树根上长出来的一栋楼,淮竹就在这样光景的悬空楼梯上蜿蜒向下,每一个步子怎样踩在他的心里,他还记得。那是什么时候了?黄昏雨的谣言后,淮竹像是毫无波澜地回到学校,多的习惯就是要去画室找他一起放学。那时他暗暗贪恋这样隐隐的依赖——这转眼多少年过去,但其实他们依旧是被困在那里。
那时他躲在高楼的栏杆盯着淮竹下楼的眼神,没人看不出来那是什么。心动、喜欢、痴迷。所以后来盛奕梅把视频发给他,用来威胁,说要告诉淮竹“你的好心意”。
后来,淮竹要拦下跳楼的秦知知,秦知知一个人回家的路上,一个少年一直跟着他,镜头骤然翻转,那个少年的脸赫然出现在屏幕前,他手里捧着一束雏菊,嘴巴咧开,笑起来。前面出现两个坟墓,分别刻着“秦知知”和“淮竹”,少年手中的雏菊被吹散,花朵落在两个墓碑上。
他骤然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