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竹的语气平静下来，缓缓道，“一欢，我们不要再说了，好吗？我想我已经拒绝过你了，我的意思，就是我们没可能，我的生活轨迹，我想我大概还是有自己做主的权利。”

这时，门又叮一声——

高挑的身影出现，莫特生那双绿色冰凉的眼睛望向李一欢。看得人心惊。

莫特生不说话，在场的人也无一人言语，就这样沉默了一分多钟。那个小姑娘已经躲到柜台后去。

李一欢开口，“你来了我也会这样说，他现在不适合和你在一起。”

“适不适合，你说了算？”

李一欢抿直了唇，他心道，你这人花言巧语，骗得人信服曲心你。

没想到莫特生接着说，“你没听见他说话吗？他的事自己可以做决定。他要跟我走，还是跟你走，这还不明了吗？”

两人僵持着，淮竹已经抱着那一大簇蓝玫瑰到前台去包扎。不几时，一束完整的碎冰蓝诞生了，淮竹双手抱住，走向站在门旁的莫特生，“我们走吧”

他转过头对李一欢说，“李一欢，我们回到刚刚在出版社见面的时候就好了。”

一只手捧着花，另一只手留出来给莫特生牵，接着他要往外走，没想到那只手却被李一欢拉住。他不知道淮竹在医院的经历，以为他那段时间是被制在莫特生身边，急情之下拉的很重，位置正好是淮竹手腕刚好不久的伤口。

！

疼痛从神经传遍身体，淮竹忍不住哼了一声，眉毛拧着，一抬眼，眼尾红起来，看向李一欢。

李一欢压抑着呼吸，但下一秒被打断——

“别碰他。”

莫特生打开他的手，低沉的脸色被点燃，怒色从眼底生起，他一只手揽住淮竹的肩膀，将他捞过去，虽然脸色浓愠，但手上动作却轻柔，仿佛在碰什么易碎的瓷器。他的手顺着轻抚摸下去，没碰到淮竹的手腕，却停止了——那抚摸的手分明在颤抖。

“不要碰他。”

淮竹抱着花的身体靠在莫特生身上，他感受到莫特生的颤抖，身上的痛转移到心里，用拥着他的姿势往他身上靠，把头放在莫特生胸口，轻声说，“我们走吧，我想回去了。”

那束花被压在他们之间，发出细碎的响声，淡淡的香气扑上来。

莫特生两只手臂环住他，只一瞬，他回答好。叮一声，门被打开，两人离开了花店。

车门打开，又狠狠关上，蓝色玫瑰安静地躺在淮竹身上，车外的光线经过玻璃窗时变形，折身落在座位后面。刚一坐下，身旁的人就立马俯下身靠近，他的腰被掐住，花束夹在中间，旁观了这场绵长的细密的潮湿的吻。他能感受到这个吻里的渴求、害怕落空、以及贪恋，莫特生的气息亦是不稳的。淮竹被吻得脸色潮红、身体颤抖。

长吻结束，莫特生的手掌着淮竹的脸，用额头碰他的额头，喘息缠绕彼此，淮竹眼睛里的水珠被碰得掉下来，一颗一颗，沿着脸颊、落到下巴。莫特生深深地看着他，又亲他的眼睛。

花束被放在玄关的柜台，还没来得及送进花瓶。因为莫特生觉得淮竹皮肤柔软，最近给他买了许多棉麻质地的衣服，低饱和亚麻感的衬衣穿在淮竹身上，把他衬得更加柔软。此时这件淡紫色亚麻衬衫被扔在地上，一路上，还有卡其牛仔裤，一条过分长的宽松落地裤、青蓝风衣。到了卧室，两人已是赤身裸体。一只大手放在细瘦的腰上，沿着肋骨，缓慢地往上摸。同时，他亲吻淮竹的锁骨和脖颈，他发现，他亲一下淮竹就会小小的哼叫一声。

淮竹被碰得吻得直仰头，忘情间却发觉莫特生停下来了，他眯着眼睛去看，莫特生那双眼睛睁得大大，他摸了一下对方的手臂，莫特生看着他的脸，勾着嘴角浅浅地笑。

进门时深吻了很久，他还有些喘，“怎么了？”

莫特生仍旧笑着，低头靠近他，手掌再次握住淮竹的脖子，嘴唇在另一边摩挲，“你好可爱。”

淮竹一瞬间热起来，红色从脖子根往上蔓延，脸颊晕得厉害。莫特生开始啄吻他的耳朵，他感觉，自己好像是什么他很珍惜的东西，心跳随着触碰渐渐加快，快要跳出来。

淮竹轻声说了句什么，莫特生没听轻，他把自己耳朵放过去，问，“宝宝，你说什么？”

淮竹抓了一下他的脖子，但马上放下去，眼睛不敢看他，重复了一遍，“我想你亲我，很用力地亲。”

莫特生笑了一下，反问，“不是在亲吗？”

没想到淮竹张开嘴，舌头伸出来一截，又马上缩回去。这时却有些直白，“亲里面。”

莫特生放在他两膝之间的那条腿突然动了，将他右腿抬起来。十分容易的，他那条腿轻盈地置在他的腿上。知道他在做什么，淮竹眼睛都不敢睁开。莫特生一点一点摩挲着，他们大腿的皮肤亲密地触碰，直到稳稳地放好。

下一刻，淮竹的嘴唇被温柔的撬开，舌头伸了进来。确实是在很用力、很用力，很深、很深地舌吻，他整个人都快要被这潮湿的纠缠融化。和莫特生的眼睛对上，脑海里一直在放烟花，对视的一秒烟花仿佛炸了，亲吻越发猛烈。

吻到全身都灼烧，间隙莫特生退出来，轻轻啄吻一下他嘴唇，在他耳边耳语了一句什么。淮竹的脸色变得懵懂又青涩，听话地说了，“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