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的时候,情绪总容易泛滥,贺暮茴抱着腿陷入沙发中,宋涟祁在厨房忙碌,准备着夜宵。
昏黄的路灯照亮整片漆黑公园,花草迎着冷风茁壮成长,逐渐占据那点没有色彩的地方。
“别想了。”宋涟祁将热腾腾的面端上桌,贺暮茴看了看,里面还有爱心荷包蛋。
他有气无力地问:“我是不是很没用,特别懦弱无能?”
回来的路上他就一直在想宋涟祁说的话,袁远和睡不醒说自己敢反抗,不再做囚笼鸟。
可来来回回,除了只反抗林海真那一次,其余时候不还是在当缩头乌龟,就比如此时此刻。
哪怕有宋涟祁在,后背有宋家撑腰,他也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拿他们的势力去真真正正的反抗林海真。
“没。”宋涟祁抱住贺暮茴,将他紧紧圈在怀中,顺着颈后轻抚,“你依靠自己太久,重新去依靠别人对你来说还需要时间,我不急的,还请你不要总去胡思乱想,好吗?”
怕贺暮茴因为情绪不好,真的乱想,宋涟祁又说道:“还有,我不是在怪你胡思乱想,而是让你放平心态。”
“我知道,你不用解释。”贺暮茴轻捶宋涟祁胸口,拧扭地说。
望着贺暮茴蹲坐在地毯上,白净的小脸腮帮子两侧鼓鼓囊囊,正往嘴里扒拉面条,热气有时模糊他的脸庞,宋涟祁笑出了声。
贺暮茴动作停住,一声不吭地盯着宋涟祁。
“没事。”宋涟祁擦掉眼角泪水,连忙摆摆手道,“就是突然觉得你好可爱,像块白噗噗的小包子。”
贺暮茴:“……”
帅哥不好吗?包子是什么形容词。
“你继续吃。”宋涟祁催促道。
知道宋涟祁来接自己之前曾在公司吃过,贺暮茴没管宋涟祁,暴风般吸入面条吃完。
“今天赚几百?”宋涟祁收拾完碗筷,擦完手就见贺暮茴躺在地毯上,脑袋枕着抱枕,腿缝中间还夹着兔子毛绒玩具,手上捧着平板。
贺暮茴伸出两根手指:“你猜。”
“两百?”宋涟祁眉心一拧,疑惑道,“不对吧,最后不是四百吗?”
“是两千!总共八场剧组的戏!”
“宋涟祁。”贺暮茴消水果的手速拉快,仿佛在消宋涟祁,说话都带刺,“我在你眼里就值两百是吧?”
宋涟祁立马凑上前,放声低哄:“没有,就是怕你被骗。”
听见这话贺暮茴更不高兴了,直直往宋涟祁腿上轻捶一拳,结果疼的还是自己。
他“嘶”了声:“我二十七了,又不是刚会走路的小孩,哪有那么容易被骗。”
“但你单纯。”宋涟祁捏住贺暮茴脸蛋儿,张嘴猛嗦一口,再放开时,落下一个红印。
贺暮茴不满地盯着笑成花的宋涟祁,揉揉又热又烫的脸:“人不能看表面,说不定我一点都不单纯。”
“是吗?”宋涟祁眉一挑,声调都带飘。
“是的呢。”贺暮茴出其不意起身,按住宋涟祁肩膀将他压在身下,偏头去亲他嘴角那颗诱惑极强的小痣。
眸光望见宋涟祁喉结滚动,他舔舔唇咬住,察觉宋涟祁浑身一僵,他准备好逃跑却被宋涟祁一把扯回。
“撩完就跑,想做什么?”宋涟祁撩起贺暮茴衣摆,强势地说,“用嘴叼着。”
“……”
撩过头的代价就是第二天起床不舒服。
虽没做到最后,贺暮茴还是感觉哪哪难受,尤其是被宋涟祁嘬过的地方。
一把年纪了,他还真玩不来年轻人的花样。
宋涟祁:【橱窗最低层有蜂蜜,早上起来记得泡杯喝,昨天晚上喘得厉害,不然嗓子会不舒服。】
日复一日早晨起床见不到宋涟祁,睁眼却能收到他关切的问候,这让贺暮茴感觉仿佛他就站在身边。
贺暮茴:【你不用说得那么直白。】
宋涟祁:【那要怎么说?】
宋涟祁:【你昨晚求饶太厉害?用嗓过于严重吗?】
贺暮茴:【滚。】
宋涟祁:【不滚。桌上有块儿童电话手表记得带上,方便看时间,不要嫌幼稚。】
贺暮茴抬眼,果然在桌上看见一块粉色的兔子电话手表,一点还发凉,壁纸还是兔子,表带还有橡胶做的迷你胡萝卜装饰。
贺暮茴:【幼稚。】
嘴上说着幼稚,他还是戴上了。
“……”
最近仿佛被谁下咒一样,只要跑龙套就能碰见徐迟作为主演或主要配角的剧组,贺暮茴脸涂抹的黢黑,定定在人群中死盯做作给粉丝送奶茶的徐迟。
几乎是从孟露来的那天起,徐迟被贴上耍大牌标签开始,就一直重新营造人设,什么给粉丝点最贵的奶茶,给粉丝雨天送伞,把粉丝和网友感动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