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踝被人禁锢在手中,落下密密麻麻且滚烫的吻,贺暮茴背靠柔软的沙发垫,仰起脖子盯着稍显昏黄,不算太刺眼的水晶吊灯。
别墅室内装修和他刚出售的那间公寓大体相似,看似复制粘贴,却又略有不同,都属冷调简约风格。
他们在二楼客厅,朝未被窗帘遮挡的落地窗望去,对面是一座公园,园中属于夏季的花朵正热烈盛开,晚餐结束的小孩子正推着玩具车追逐打闹。
比他那间冷寂的公寓要热闹。
一阵酥麻席卷而来,贺暮茴闭了闭眼,垂眸盯着跪在地毯,正痴痴注视自己的宋涟祁,说话间都带着乱:“你跟谁学的?”
宋涟祁有些嘚瑟道:“自学成才。”
“……”贺暮茴泛白的手指紧紧薅住宋涟祁头发,白天刚洗完,再加上是短长发狼尾发型,滑溜溜薅不住,很让人着急。
“宋涟祁。”他声音染上哭腔。
宋涟祁咽了咽口水说:“别怕。”
但他们始终没有做到最后,一方面是刚在一起不合适,进展太快,宋涟祁更想循序渐进,另一方面是宋涟祁不舍得。
真的喜欢并不需要那种方式去证明,宋涟祁觉得自己或许更喜欢默默付出般,做些小事的实际行动。
贺暮茴先从浴室出来,躺在床上等着,抚摸自己被宋涟祁嗦到麻麻微疼的腿,还想着在网上找兼职。
“兼职救过你的命吗?”湿凉的身躯将他笼罩在怀中,声音贴着耳膜传进来,“想兼职,我给你找。”
贺暮茴挠挠耳朵,小心翼翼躲开,趁宋涟祁没反应过来滚到一边抱起枕头,仿佛在做抵御:“不要,你找的绝对是托关系走后门,而且工资肯定是你说了算,我还是更喜欢靠自己。”
人总是会反复没辙,宋涟祁也是:“有时候真怀疑你年龄是假的,其实还没我大。”
他虽无奈,语气中却充满宠溺,就好像怎么办呢,我必须宠着你的所有想法。
贺暮茴小声争辩:“可我就是比你大。”
“嗯嗯嗯。”宋涟祁闭着眼点头,看似无可奈何,态度却温柔地说,“我动用关系,帮你找几个剧组,不露脸的那种跑龙套,可能会有点累。”
说完,宋涟祁直直看向贺暮茴。
贺暮茴不做思考:“没事,累就累点,有钱拿就行。”
瞬忽间,眼前一片漆黑,滑软的被子贴上他的腿,再明亮时,宋涟祁的脸近在眉睫。
“啪”灯被关闭,昏暗中宋涟祁抱住他。
“至少现在不用累,睡觉吧。”
-
再次睁开眼,入目是一张黄色便利贴,贺暮茴傻了半晌才想起来去揭掉。
醒了的话就看我给你发的信息。
“……”
宋涟祁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拿黄色便利贴往人额头贴亏他想得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驱鬼定僵尸用的符纸。
宋涟祁:【我有事回趟公司。】
宋涟祁:【看你睡得熟没敢叫你。】
宋涟祁:【微波炉里有早餐,加热一下就能直接吃。】
宋涟祁:【你的账户现在绑了我的卡,不需要你拿去还违约金,给你日常用。】
宋涟祁:【中午就去剧组吧,地址发你。】
宋涟祁:【卡是我从小到大攒的压岁钱,还有奖学金,不是我爸给的,不要有负担。】
心窝的血管破裂,温热的血液流淌至全身,原本冰冷的身躯,在一瞬间掀起热潮。
贺暮茴屈起腿,将下巴搁在膝盖上望着寂静的窗外很久很久,久到宋涟祁再度发来关切的消息。
宋涟祁:【你要是再不醒,我可就要打电话吵醒你了。】
贺暮茴:【谢谢你。】
他不知道该怎样去形容此刻的心情,只知道欠宋涟祁很多声谢谢,或许当面说更有诚意,但他却怕自己开口就掉眼泪。
明明他以前不会哭的。
哪怕摔得再疼,甚至不打麻药缝针,他连眼眶都不会红。
现在总是想窝在宋涟祁怀中哭给他看,寻求那独一份的安慰。
宋涟祁:【不用跟我说谢谢,太陌生。】
宋涟祁:【真想谢谢的话,就学会如何再依赖我一点,哪怕用我宋承独子宋涟祁的名字保护自己也行。】
贺暮茴:【你好土。】
宋涟祁:【……】
衣服被宋涟祁准备好,搭在床的边缘,牙膏被挤好放在洗漱杯上,地面擦得白亮,贺暮茴只用不到十五分钟就打车出了门。
宋涟祁:【很棒,我还以为你会花我的钱去挤地铁,打车算迈出第一步吗?】
贺暮茴:【因为我有打车券。】
宋涟祁:【当我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