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知把顾清羽一路背回望月楼,正在隔壁吃馄饨的陈哲看到他们都受了伤,三两下把汤喝完,主动跑去临街最近的医馆以最快的速度请大夫。
由于客满没有空余房间,便将他先行背回自己的房间里,刚把顾清羽安置好不过片刻,陈哲就已经带着大夫回来了。
大夫坐在床沿为顾清羽号了许久的脉,眉目低垂似有些凝重,叫在场众人的心全部吊了起来。
末了却只说他的伤都是皮肉外伤,静养便可恢复,手脚麻利的帮顾清羽处理好伤口后就收拾药箱准备离开。
想到蔚司琛也有伤,沈行知便带着大夫一并去治治,可敲了半天门也没见有人回应,大夫那边还排了几个急诊耽误不得,久久未见应答便匆匆告辞离去了。
沈行知有些郁闷的挠挠头,这蔚司琛对自己的身体并不爱惜,受了伤也一直是无所谓的态度,想到这里便又不放心就此离去,在门外踌躇徘徊好一阵,也想不出适合“破门而入”的借口。
正当他一筹莫展之际,小二恰巧送来了热水,抬手敲门道:“公子,您要的热水我送来了!”
里面静了一会,才道:“…进来吧。”
小二得到准许,抬手准备推门。
站在一旁的沈行知见状,赶忙上前一步拦下小二,笑眯眯地接过他手中的水盆,说道:“我和他认识的,我来送进去吧,你去忙你的。”
早上沈行知和蔚司琛一起回来的时候小二是见过的,见到他这么说倒也乐得其成,把水盆交给他之后就忙自己的去了。
沈行知深吸一口气定定心神,随后端着水盆推门走了进去,把水盆放在外室茶桌上的同时偷偷打量着房间——桌面地板一尘不染,所有的东西也都规规整整放在原先的位置,若不是知道蔚司琛住在这里,他都要以为是进来了一个刚刚打扫完准备租住的净房呢。
可能是他逗留的时间太久了,以屏风隔绝的内室中忽然传来一阵水声,紧接着,略带慵懒的声音便湿漉漉地响起:“东西放下就出去,何故逗留?”
——听着声音,他原来是在洗澡啊!
沈行知的大脑被瞬间联想到的各种美男出浴图所占据,完全没有注意到蔚司琛此刻的声音较平日更冷一些。
【真没想到,你这小子还挺好色。】
沉寂许久的溟歌冷不丁出声,把沈行知吓的差点跳起来。
【卧槽…!你、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突然说话啊!跟个鬼一样!吓死人了!】
【呵…】溟歌并没有计较他的无礼,只是充满戏谑的重新抓起刚才的话题【你不是说喜欢老狐狸吗?现在这样YY别的男人又是怎么回事?你想脚踏两条船?】
【你不要胡说八道!】被当面戳破心中想法的沈行知只觉耳根红辣辣的烫,但又无法切断溟歌与他的心念联系,急的去摘盘在手腕的黑鹰手镯【你赖在我这里做什么!你赶紧走!】
【哼,你以为本座想吗?】溟歌冷哼一声,继续说【本座都已帮你实现去找卫东风的愿望,你也赶紧把第一愿望点了结束!】
【要不是为这点破事,本座才不愿呆在这里听你那黄的发光的内心戏呢。】
【拜托你…别说了……】沈行知整张脸都臊红了,恨不能挖个地缝钻进去,急忙按照溟歌的指示将契约中的愿望划去一个,巴不得溟歌赶紧走。
得到满足的溟歌骄矜地哼了一声,黑鹰手镯化为黑紫色的流光瞬间消散,不留一点痕迹。
沈行知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得屏风那头传来很大的水声,紧接着便是衣料摩擦的声音。
——蔚司琛…要出来了…!!
做贼心虚的沈行知难掩慌张,急忙回头准备离开,却见眼前一花,原本应该在屏风后穿衣服的人就这么大剌剌出现在眼前。
他出来的急,衣服尚未来得及穿好,可以清晰的看到剔透水珠划过被热水蒸的微红的皮肤,拖着小尾巴滚过胸膛和腹肌,缓缓没入中裤的一角。
之前见到这幅风景还是在幻境中,那时有夜色做掩就只看了个大概,就只是单纯觉得他的身材锻炼的很好。然而在经历过二十天的“情侣”游戏的今天再见到这副景象,沈行知这才猛然惊觉自己的心境…好似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湿热的檀香直逼面门,沈行知忍不住后退一步,不敢再往那边多看一眼。
“………”蔚司琛的呼吸有些乱,素来沉冷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不是说要帮我治伤吗?怎么要走?”
似是不愿承认自己的变化,沈行知强装镇定地抬头看着蔚司琛,硬邦邦地说道:“大夫刚才敲门你不应,现在大夫走了你又要治。蔚长老你不会是在故意耍着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