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序的奔驰车就打着双闪停在路边,通过前窗玻璃,周序望见“白小鹅”大步而来。大风迎面向他吹去,夏季轻薄的衣服紧贴在他高挑而匀称的身体上,周序脑子忽然就冒出同人文中那段露骨的描写。
“靠。”周序低声骂了句自己,迅速移开了目光。
转眼间白禾已到车旁,打开副驾的车门,冲周序叫道:“哥。”
“嗯。”周序喉结滚了滚,从喉咙里发出音节,又快速瞥了白禾一眼,道:“快上来,要下雨了。”
“哥你去哪了?”白禾不紧不慢地上了车,扣好安全带,问道。
“礼物。后座。”周序简短地说道。
白禾扭身朝后座望去,后座放着印着缺一口的苹果logo的一大一中一小三个白色包装袋。
“手机?平板?电脑?”白禾说着,伸出胳膊把礼物拿了过来。
周序轻“嗯”了一声,发动了车子,车子在荣大校门前缓慢起步。
“谢谢哥。”
加足油门的车子很快驶离荣大校门,白禾看了一眼后又把礼物放了回去,说道:“哥下午是去给我买礼物了?”
“不喜欢?”周序看了眼脸上并没有太多开心情绪的白禾一眼,反问道。
“哥送的当然喜欢。”白禾脸上升起笑容,说道。
周序又瞥了白禾一眼,道:“那怎么了?”
“哥之前在日本留学?”
“嗯。”
“那哥是不是也能接受去美国待几年?”
“美国?我去那干吗?”
“就是问问,”白禾顿了顿,说道:“如果……哥会愿意在美国生活吗?”
“不会。”周序毫不犹豫地说道。
白禾一怔,问道:“为什么?哥和家里关系不是不好吗?”
“和家庭无关。”周序望着车水马龙的街道,淡漠道,“异国他乡的生活,是很孤独的。”
白禾沉默了。过了少卿,又道:“哥是因为异国恋,忍受不了孤独才回来的?”
周序听到了,但还是下意识脱口而出问了句:“什么?”
“哥,”这声“哥”中似乎包含了某种决心,白禾提高了音量,问道:“哥现在还喜欢陈燃吗?”
过了许久,周序才开口,他声音中没太多情绪地反问到:“你怎么知道他叫陈燃?”
“我……”白禾抿了下唇,方继续说道:“问的沈谚。”
周序总会在某个时刻突然变得极其敏锐,比如现在,他一眼看出白禾的心虚,问道:“什么时候?”
“下午。”白禾硬着头皮回答。
“聊天记录。”
“打的电话。”
“呵,”周序短促地笑了一声,道:“我刚和他分开。”
“……”
“还要撒谎?”
“……”沉默了好一会,白禾老实坦白:“我看过你手机了。”停顿了一下,又低头补充道:“就一次,你喝醉那晚。”
说完,白禾垂头等了好一会,没等到周序任何回应。他悄悄看向面无表情的周序,刚想道歉,就见周序目不斜视地丢下四个字:“下不例外。”
两人一路无言,直到车停进地下车库。白禾心不在焉地下了车,既没想起后座的礼物,也没注意到他哥没跟上来,径直朝电梯方向走去。
周序望到白禾一人走了,抱起手臂慢慢靠在车门上,一言不发地看着白禾越走越远。直到前方白禾突然醒悟过来似的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身快步走了回来。
“哥……”
周序微微挑了挑眉,道:“一句重话也说不得?”不仅个子渐长,脾气也渐长,做错了事也听不得说。
“不是,”白禾歉声道,“我……在想事。”
“想什么?”周序问道。
“想……”白禾迟疑一瞬,继而低声说道:“晚饭做什么。”
“呵,”周序露出了显然不信的神情,但没继续追问下去,而是又打开了车门,一坐了进去,一边说道:“不用想了,出去吃。”
周序带白禾去了一家临街的黔菜?馆,两人在大厅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对面坐下,点过菜后,忽然又陷入了沉默。
因为起了大风,店里人不多,所以大厅很安静,以至于安静的甚至有些尴尬,这是周序未曾料到的。长达十二年未曾见面,周序不想回忆往事,勾起已去世的爷爷奶奶的记忆,而关于当下,一时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过往不宜再提,当下无话可说,挑挑拣拣,能说的只剩无关紧要的未来。
“要读博?”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