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说到最后的名字时,男人神色明显变化。
白珑顿时了然,然后慢条斯理从旁边废弃的杂物中翻出一根还算完整的木棍。
很快巷子里传来打在肉上的闷响,紧接着接连不断的惨叫。
一刻钟后,白珑一脚踩在男人胸口,一手拿着沾染血迹的木棍抵在男人额头。
“把钱财全给我交出来。”
男人额头已经血流如注,却不敢有什么,脸上也没了方才的凶狠。甚至在白珑将木棍抵在他额头时瑟缩了一下。
白珑下手又快又狠,每一下都不留情,根本不像普通女子,反倒是像杀人无数的怪物。男人虽是南阙城的地头蛇,但是杀人却是万万不敢的。
此刻他一句话不敢多说,连忙翻出钱袋,玉佩什么的,一点不敢藏私。
“钱财都在这儿了。“他捧着东西到白珑眼前。
白珑拎起钱袋,还挺重。
正想着,旁边伸出来一只手,手里放着三四个钱袋。
她视线下移,是刚刚提议离开的小弟,此刻跪在地上,双手高抬。还挺有眼色,倒是比男人多了几分小聪明。
“你还不错。”白珑用木棍在小弟肩膀敲了敲。
是个聪明人,可走错了路便是神仙也难救。
接过钱袋,白珑将木棍扔在男人脑袋边,“记住了,下次再叫我瞧见你们欺男霸女,我见一次打一次。”
男人连连点头,“姑奶奶饶命,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白珑自是不信男人的话,只是这一顿皮肉之苦后应该会收敛点。
她离开小巷子便去香粉铺买了好些香粉掩盖自己身上的血腥味,之后才去寻白厉。
整整花费一天,白珑搜刮来得银钱消耗一空,两人满载而归。
只是可惜白厉未能寻到合适的暖玉,最后买了个精巧的手炉替代。
至于男人赔了夫人又折兵自然不甘心,又去找了姜颜歌,一番威胁好歹挽回点损失。
不但没能教训白珑反被一个下九流的无赖缠上,姜颜歌气得半死,偏还不能告知父亲母亲为她做主,只得拿屋里的摆件和下人出气。
这些白珑自然不知,临近岁旦,她也忙碌起来。
扫尘贴桃符门挂灯笼等等,这些事并不难,但离开手炉,白珑的手指就会像冬日的蛇很快被冻得僵硬,灵活度急剧下降,自然做事也是事倍功半。
白厉看着白珑指尖泛紫都要心疼半天,于是岁旦前两日便关了铺子,一同准备岁旦。
岁旦当天,白家一片喜气洋洋,父女二人皆身着红色衣裳,衬得面色白里透红。
放过鞭炮之后,面对一桌子丰盛的饭菜,两人还没来得及动筷,便听院门被敲响。
是郑二狗,傻乎乎笑着,手里拿着热气腾腾的饺子和炖鸡。
岁旦是高兴的日子,白厉面对郑二狗也难得多了几分笑意,还拿了些菜蔬作为回礼。
没想到还会有意外之喜,郑二狗乐呵呵得走了。
这就像开了个口子,接下来两人根本没有休息的时间,来敲门的人不断,最后白厉索性不关门。
小镇上的人虽说和善,却也不曾这般热情,上赶着送东西的。
白厉知道他们为何而来,所以对于上门礼物也来者不拒,对于旁人的恭维也都骄傲收下。
谁让他家小莜儿有一双巧手,种什么,什么灵。
之前还有人嚼舌根说他家闺女是灾星,出生便克死亲娘,送钱媒人都不愿进门。现在不同,谁不说他家闺女是有福气的。
有求于人,就连平日那几个爱说闲话的都得笑脸迎上来。
不过白厉也不是白拿,多多少少都会回点礼。
白厉只当这些人为了菜院子而来,却不知道让这些人热情不已的原因却来自郑二狗。
郑母原是何等光景,半只脚都踏进棺材的人,短短几个月已经能下地走路了。
原本说白珑是有福之人或许是恭维,但现在他们除了震惊心底同时还多了几分敬畏。这可是大夫都束手无策的病症,就这么被几颗普通菜蔬治好了。
他们当然不信菜蔬有这样的效果,只觉得定是白珑做了什么。
不管怎么样,如今的白家都是他们得罪不起的存在,自然希望多走动打好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