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早去早回,白厉特意租了一辆比较舒适马车,很快便在路上遇到了郑二狗。
因为要给娘治病,郑二狗是恨不能一枚钱掰成两半用,每日驾着那破旧的板车来回跑。今儿倒是大方,竟租了一辆马车,虽马车不算大,可也见其难得。
他似乎心情很不错,马车内坐不下两人,他跟着车夫坐在一出,吹着冷风也掩盖不住脸上的笑。
见到白厉,连忙招手,“白叔,你也进城?”
白厉态度不咸不淡,“嗯,进城置办些东西。”
他向来不满郑二狗与自家闺女靠得太近,自然不会给什么好脸。
郑二狗却全然在意,依旧笑嘻嘻的,“好巧,我也是,若是白叔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叫我,绝无二话。”
他的情绪实在反常,白厉怪异地看着他,暗想吃错药了,这般想他也是这般脱口而出。
“白叔,您这是什么话?”郑二狗有些啼笑皆非,解释道,“幸亏白叔和白珑妹子,我娘已经能下地了。趁着今儿天气好,我带着我娘去城中置办节礼,再给我娘买身新衣裳。”
他说着小巧陈旧的马车从侧面掀开,一个脸上带着细纹,慈眉善目的老妇人朝着白厉感激一笑。
她瞧着许久不出门,脸色带着不健康的苍白,但是精神却看着不错,可见被照顾得很好。
“还算你小子有心。”对着这样和善的笑,白厉脸上冷淡的表情顿时绷不住。
听到夸赞,郑二狗有些得意忘形,“白叔,今儿这般热闹,怎不带上白珑妹子?“
他真的很感激白珑,年前大夫便说他娘恐活不过今年,幸亏白珑愿意施以援手,否则他娘也不会这么快下地。他请大夫看过了,如此将养着,活个十年八年也不是问题。
白厉的脸顿时黑了下来,放下车帘对着马夫道,“师傅,麻烦快些。”
说完还特意看了眼白珑,见其神色平淡,这才放心几分。
马夫立即扬鞭,健壮吃饱的骏马闻声四个蹄子跟踩了祥云似地飞快跑了起来,不过几息的功夫就将郑二狗甩在身后。
吃了一嘴灰的郑二狗笑了笑,也不生气,“师傅,我们不急,慢慢来。”
不能同行虽然可惜,但还是母亲的身体为重。
刺骨的寒冷根本挡不住节日喜庆,南阙城街头如今人满为患,每个月脸上都洋溢着喜悦。
气氛很是热烈,但冷意依旧。
白珑缩在斗篷中,跟个挂件似得跟在白厉身后。
走了好几条街,白厉热得满头是汗,白珑却只觉刚刚暖和一点。
突然感受到什么,白珑停下脚步。
白厉疑惑回头,“怎么了?”
“爹爹,我想去那边买点东西。”白珑随意指了一个方向。
“好,小心点,别走太远了。”闺女想逛逛,白厉自然答应,只是看着人潮汹涌的,还是不放心嘱咐一句。
白珑应了一声,朝着刚刚值的方向去,很快白色的身影便人群挡住。
但在觉察到身后的视线消失时,白珑脚下一转,拐进了一条人烟稀少的小巷子。
不过片刻,密密麻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白珑搓了搓手,“你们来得也太慢了?”
为首的人脸上带着狰狞刀疤,一副恶霸模样。脸上的狞笑刚刚成形,就被白珑的话打的措手不及。
就他数次的经验来看,现在对方该惊恐万状痛哭流涕哭喊求饶才是。
白珑不但镇定自若,反抱怨起来。
身后的小弟也懵了一瞬,左顾右盼一阵,鬼鬼祟祟凑到男人耳边,“大哥,是不是有诈?要不我们先离开?”
不知道问什么看着眼前白白净净的小姑娘,他总觉得背脊一阵阵发凉。
男人在南阙城横行霸道多年,又怎会被一个小女子吓到。即便白珑表现反常,他也不曾将其放在眼里。
“滚一边去,怂蛋。”男人把小弟一推,狞笑着朝白珑走去。“小美人长得还不赖,哥哥陪你玩玩儿。谁叫你惹了不该惹的人,下次可要把眼睛放亮点。”
男人眼里满是淫邪之色,叫本就丑恶的脸更添三分不堪入目。
面前的女子香腮甚雪,眉目顾盼流飞,姿色天成,乌发仅装饰一根玉簪,却掩盖不住秋月般的神姿。微粉的面颊增添了几分娇媚,雪白的斗篷却将人衬得雍容华贵。
这般气度便是高门贵女也是比得,此刻却便宜了他。
“小美人你乖乖的,还可少受些苦。”男人咽了咽口水,脸上的凶狠被作呕的邪气替代。
“是谁让你来得,十一号?”白珑却只是看着他,不见恶心也不见恐惧,仿佛面前的不是活生生的人,“还是...姜颜歌?“
腐烂露骨血肉模糊的丧尸,她见过无数,男人倒不算什么,只是眼底丑陋的情绪让她有点反胃,但还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