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到南阙城,冬绿缓缓苏醒。
察觉自己靠在白珑身上,下意思蹭了蹭。闻着淡淡的草木香,心中不由浮现淡淡的窃喜,这是第一次她和白珑靠得这样近。
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的白珑,”醒了就起来。"
“珑姐姐,我们要去哪儿啊?”冬绿懊恼不已,她应该更小心点的。
白珑凉凉扫了她一眼,现在才问是不是晚了点,离被卖就差临门一脚了。
白珑:“去找靠山。”
卫家以为自己杀了人,不敢伸张,这件事自然不了了之。但若是冬绿露面,一定会露馅。她也不是护不住一个人,但是官府那边太麻烦。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她一个小老百姓可是柔弱无辜得很。
冬绿也不多问,跟着白珑就对了,“哦。”
两人到城门口便下了马车。
白珑带着人径直往苏府去,时间还早,门口的下人还在伸懒腰打呵欠。
下人对白珑还算眼熟,在白珑道明来意,便下去通传。
很快之前的木头护卫便走了出来。
又是一通七弯八绕,不过这次白珑等被带进了膳厅。
看着坐在桌前品茗的苏霁,今日对方身着玉红色锦袍,红色多是增添妖娆艳丽之色,可穿在他身上,反多了几分生气。
白珑:“是我来得不巧,扰了公子用食。”
嘴里说着不是,人却已经不客气坐在桌前,同时把已经半傻的冬绿一并拉在凳子上。
苏霁浅浅勾唇,“恰恰相反,小老板来得正是时候。上次招待不周,今儿正给了我赔罪的机会。”
他将茶推到白珑面前,视线却落在白珑身侧。
“小老板,这位是?”
这么一提,白珑似乎才想起来,“是我的不是,忘记跟苏公子介绍。这是我的手帕交冬绿,说来也是可怜,前几日一把火全家葬身火海,独留她一人。苏公子可别小瞧了她,冬绿有过目不忘之能,困于偏远小镇实在可惜。我知道公子是知人善用之人,所以特意引荐。“
这也是她教冬绿认字时发现的,只要听她说过一遍,冬绿便不会忘记。这样的人在她原来的世界,至少也能称一句天才,却在这儿沦为家族赚钱工具。
一顿夸下来,冬绿有些不好意是,却也不想给白珑丢脸。努力停止腰背,学着白珑不卑不亢的模样。
苏霁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低头饮茶。
苏家底蕴深厚又名声在外,手下自然养了不少能人异士,其中身怀奇能的也不在少数。
他怎么看不出白珑这是为冬绿找庇护所,不过单凭过目不忘还不足以打动他。
死奸商!
白珑咬牙,“若是公子不信,尽可考验,相信不会叫公子失望。”
“我自然是信小老板的,不过我苏宅庙小,恐耽误了冬绿姑娘。”苏霁放下茶杯,动作说不出的随意悠然。
在南阙城手眼通天,苏家若是庙小,南阙城便无人敢称庙大。
这句明显是托词,偏白珑认识的靠山还就这么一位,还不能撂挑子走人。
“听闻苏公子近日在寻人参,我这儿恰巧有颗千年野山参,不知可入得了公子的眼?”此话一出,白珑心痛难耐,心情不好,脸上神情也变得格外冷淡。
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哪里有还有半点方才的小意讨好。
她的野山参啊,可是花了巨大的心血浇灌而成,本是准备再养几天成熟后出个高价。现在白白送出去,怎一个肉痛了得。
苏霁抬眉,眸光难掩惊讶。
虽然只打过两次交道,但他自认对白珑还算有几分了解,是个不吃亏的主。如今千金难求的野山参说送就送,可见身边之人的重要。
他的视线再次落在冬绿身上,却是第一次认真打量起人来。瞧着不过寻常女子,哪怕再遮掩,也掩盖不住骨子里的局促拘谨。除了过目不忘,实在瞧不出有什么过人之处,值得白珑如此费心。
“千年野山参可是有价无市的宝贝,小老板当真舍得?”苏霁认真看着白珑,眼底带着一丝不解。
以商人的角度来看,这可是赔本的买卖。
不问还好,一问白珑心口又在隐隐作痛,可即便如此,脸上依旧做洒脱样。
“再宝贝也只是一味药材,能救人一命自是千值万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