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意味不明,这一命不知是指冬绿还是苏霁费心之人。
苏霁勾唇,“小老板说的是。”
一颗千年野山参换一人的容身之处,这样的买卖他可没有理由拒绝。
没再拒绝,也就是应下来,白珑隐隐松了口气,“多谢苏公子。”
两人一来二去便定了冬绿的去处,只有冬绿在凳子上坐立难安。她没想到因为她,白珑居然要付出这样大的代价,在白珑说起野山参时,人都快哭了。
却找不到丝毫插入话题的机会,待能插话时,嘴里已经塞了个春卷。
“饿了吧,快吃,苏公子很是随和,往后可得好好报答苏公子。”白珑堵住冬绿的嘴,一边用暗含警告的眼神看人。
冬绿太好懂了,嘴巴一动,她就知道对方会说什么。好不容易搞定面前的奸商,她可不想再出什么意外。
冬绿眼泪汪汪咽下春卷,报不报答苏霁她不知道,但她一定不会忘记白珑的恩情。
用过早食,白珑又嘱咐苏霁尽快将人送离南阙便准备离开苏府。
“珑姐姐。”看到白珑离开,冬绿憋了一路的泪终于落了下来。
白珑用手帕擦去她的眼泪,“往后的路靠你自己了,如果觉得撑不下就想想作为卫大丫的日子。”
冬绿憋着哭腔点头。
再多的苦她都吃过,她并不害怕往后的路,她只是有些舍不得眼前的人。
回到小镇时,好些人都在说卫家着火一事,旁的只字未提。
白珑便知道这是如预料般卫家心里有鬼不敢声张冬绿一事,这事他们注定吃个哑巴亏,甚至说不定未来好几年都会在恐惧中度过。
好几日卫家都风平浪静,白珑便不再关注。
待人参成熟,白珑又亲自将人参送到苏府,再次到苏府时,苏霁有要事已经带着冬绿离开,接待她的是那位木头护卫。
再离开苏府时,白珑手里多了块鸢尾花样紫罗兰玉佩。这是尊贵客人的标志,凭此玉佩每月百珍阁拍卖会可任取一样东西。若有难事,也可凭玉佩到苏宅求助。
果然是财大气粗的苏家,白珑暗暗咂舌。
她现在身价也有千两,本以为足够富足,没想到不过是别人的九牛一毛。
天气越来越冷,院子里的花草菜蔬也渐少,白珑除了每月去一次白珍阁,已经很少去南阙城。后面不曾在拍卖会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便是连门都懒得出。
时光飞逝,街边的树木已经落下 最后一片叶子,岁旦的脚步也越来越近。
虽然街边树木凋零略显凄凉,但每家每户逐渐添上红装,热闹的气氛反而越来越浓烈。
白厉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本就高大魁梧的身躯越发巍峨。他检查了一遍需要带的东西,尤其是腰间的钱袋,确认无误才朝着屋里喊道。
“小莜儿该出发了。”
“来了!”白珑披上最厚的斗篷,确认没有一点漏风的地方才踏出房门。
可惜她不是火系异能,即便是冬日依旧暖洋洋的。植物系异能本就会使身体常年偏凉,如今一降温简直是冷到骨子里。
刚出门迎面一阵寒风差点将人又逼回屋里去。
白珑缩了缩脖子,一张白嫩小脸顿时一半陷入帽沿的绒毛里,只留一双圆溜溜忽闪忽闪的眼睛。因为冬日胃口不佳,整个人又瘦了一大圈。在白色毛绒斗篷下,显得娇小又可怜兮兮的,仿佛轻轻一捏就会被折断。
白厉看得直皱眉,“看这小脸冻的发白,汤婆子带了吗?”
他现在越发后悔,怎么一时昏了头答应带人一起。分明知道白珑与亡妻一样最是怕冷,到了冬日便不爱动弹。之前人虽胖些可爱了些,可身体底子好。现在跟河边杨柳似得,瞧着娇娇弱弱怪让人心疼的。
“爹爹,我不冷,不用带。”白珑摇摇头,睁着大眼睛说瞎话。
今天冻死了她都得跟着,听闻近日山匪猖獗,好些人在官道都着了道,好在大多数山匪只图财不害命。所以她怎么能放心白厉单独出门,更别说南阙城中也不见得有多安全。
而汤婆子好是好,就是太重太占地方了,一会儿要置办的东西定是不少,她可不想再带着个累赘。
白厉拿这个唯一的闺女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得心中叹气,“你啊!快上车,一会儿该着凉了。”
也知道自己无理取闹了一把,白珑朝着白厉讨好笑了笑,那嫩生生无辜的小模样,叫人有气也生不起来。
白厉心里软成一片,看着缩成个毛绒团子的白珑。想着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听人说有一种特别的暖玉,触手生温,最适合天寒畏冷之人。
这次入城,怎么着也得给他家小莜儿弄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