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石的重量实在太超过,最后还是郑二狗叫来了高大哥才把石头搬进院中。
眼见郑二狗依旧恍恍惚惚,白珑也不多留人,喝了杯茶就目送两人离开。
她看着被搭着肩膀的郑二狗,相信对方是个聪明人,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是能分得清的。
关上院门,白珑便立即瘫软在软榻上。
本来异能便未消化,又强行催动,现在体内空空,得好几天才能恢复了。
傍晚,白厉回到家中,看到院里多出来的石头,丑兮兮灰扑扑的不说,还占地方,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问过白珑,白珑依旧是仙石的说法。
白厉自是不信的,但是自家闺女说摆着好看,也就留下了。
之后又瞧见桌上的一堆金子,在自家跟做贼似得非得找个隐秘的地方藏着,以防贼人惦记,便更无暇顾及那毫无用处的石头。
他哪里知道那块耗不起眼的石头竟是比他怀里的金子值钱得多。
郑二狗果然是聪明人,那日的事似全然忘了干净,待白家一如往昔殷勤照顾,只是对待白珑的态度越发恭敬。
白厉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眼看好几天食不知味。
“唉~”白厉叹息一声,紧接着抬头又无意般看了白珑一眼。
这已经不知道是这顿饭的第几次叹息,即便是白珑想装作不知道都不成。
“爹爹近日胃口不太好?可是有心事?”白珑无奈,加了筷子菜放在白厉碗里。
白厉的眼睛刷得便亮了,“无事,只是听闻卫家那丫头如今也许了人家,有些感叹。小丫头也长成大姑娘了日子过得真快啊!”
前面的话自然是引子,自家姑娘还比卫家那位大一岁,如今还没着落呢。
不过看着眼前越发神似亡妻的女儿,白厉一颗老父亲又压不住了,想到乖巧明丽的闺女会便宜哪个臭小子,一股火便直冲天灵盖。
但女子哪有不嫁人,否则越发大了难免惹人诟病。
所以白厉现在是又忧心又愤怒,心都快纠结成八瓣了。
又听闻自家闺女与郑家那小子最近走的近,他手上的杀猪刀都握紧了,所以才想着试探一番。
虽然觉得郑家那小子全然配不上,但闺女喜欢的话,他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小莜儿,你觉得郑二狗怎么样?”白厉一错不错看着白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白珑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卫大丫的婚事上,根本没听清白厉在问什么,只含糊道,“郑二哥和高大哥都很好,这些天帮了我很多。"
她语气随意,脸上更是没有半分怀春少女的娇羞。
白厉顿时放心心里,便说他家小莜儿怎会看上郑家小子,那些嚼舌根的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也怪那郑家小子没有分寸,他家闺女还小不懂男女之别。那郑家小子好歹读过几年书,难道也不懂吗。
下回见着了人,他可得好好说道说道。
转念又想到白珑的婚事,远嫁外嫁,他都不放心,思来想去还是得将人放在眼皮子底下,否则自家闺女受委屈了怎么办。
眼见白厉一会儿笑一会儿皱眉的,白珑就知道两人在鸡同鸭讲。
“爹爹。”白珑将人拉回神,“您方才说卫大丫已许了人家,许了哪户人家?什么时候的事?”
如此便说得通,教了卫大丫几日,那是个很有天分的姑娘。突然断了往来,她原以为只是暂时的,没想到其中还有这般缘故。
见白珑一脸严肃,白厉想了想,“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听人说了一嘴。”
卫家人并不是值得深交的人家,一双儿女,一个是天上宝一个是地上草,白厉自是不愿与这样的人来往。
“我知道了。”白珑不由蹙眉,想也知道许的不是什么好人家。
卫家人向来无利不起早,说是许了女儿,大抵称卖女儿更为合适。
白厉也知道些内情,不由叹息,“小莜儿,我知道你与卫大丫交好。可此事已成定局,还是莫要多过问。”
虽然同情卫大丫,但到底是别人的家事。何况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旁人如何干预。
“爹爹放心,我有分寸。”白珑知道白厉的担心,收敛了脸上的神色。
白厉这才放心,他家小莜儿就是太过热心了,这自然不是坏事。但是好人向来难做,他只担心在他不在的时候白珑会受伤。
却不想在他前脚刚走,后脚白珑就去了卫家。
卫家大门紧闭,绕至后院,只见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正在扫地。
“啪嚓!”有什么东西被扔在地上。
紧接着很快传来女人气急败坏的声音。
“还真是贱骨头,有福不享。我告诉你,你就算把自己饿死,这人也得给我嫁。”
哐当一声,门被关上,女人拍着袖口的污渍,脸上满是厌恶,“真是晦气,怎么就生了这么个玩意儿,不知好歹。”
她的语气不带半分温情,仿佛里面的不是十月怀胎生下的亲生女儿,而是怨恨已久的仇人。
“你给我把人看好了,有任何闪失,饶不了你。”女人对着小丫头警告道。
小丫头低着头连连称是,唯唯诺诺的模样让女人很是满足,横了人一眼,这才施施然离开。
白珑靠着墙根,将一切尽收耳中。
看来人就在这里,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进入的好时机。
暮色深深,万籁俱寂之时,白家院门被打开又很快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