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
珠帘被掀开,端和美丽的女子端着参汤走了进来。
“祖母近日胃口大开,孙女煮了些莲藕山药汤,消消食。”女子面带浅笑,一张芙蓉面煞是动人。
此人正是买十丈垂帘为祖母庆生的女子,也是楚家嫡女,楚湲十丈垂帘此刻正拜在案前,白色花瓣细长如丝,枝叶挺立翠绿,可见被照顾得很好,入室便可闻清新菊香。
小憩的楚老夫人睁眼,她方才竟又睡着了。人老了,自从生了场大病。身子骨便大不如从前,脾胃睡眠都不佳。
这些日子倒是奇了,夜里不在辗转难眠,胃口也出奇的好。
楚老夫人在丫鬟的服侍下坐起身,看着最喜爱的孙女满眼慈爱,“可莫要拿药来哄我。”
她已经吃了快一年的苦药,舌头都麻木了,这些日子胃口大开,更是吃不得拿苦涩的药。
楚湲无奈笑笑,“孙女哪敢哄骗祖母,只是担心祖母积食。”
祖母这几日身子确实大有好转,可她们也不敢掉以轻心,总想哄着人在吃些药温养着。可祖母身子大好,心智也变得如稚童,对药厌恶的紧,最后经大夫确认可以药膳替代才作罢。
听到积食二字,楚老夫人难得面上发热,这几日她确实贪嘴了些。
不过在闻到孙女送过来的汤,似乎还有余量。
而这一切多亏了面前的十丈垂帘,思及此楚老夫人不由感叹,“湲儿,听闻你说卖花的是一位女子,可见耗费不少心血,不过也该是一位有福气女子才能养出这样的话来。”
“祖母说的是,确是位有福气的女子。“楚湲想到白珑的体态,暗自点头,”不过如今南阙都说这花是妖花。“
她一边给楚老夫人捶腿,一边略微迟疑开口。
楚老夫人笑了一下,笑容带着历经千帆的沉稳。
她反问道,“你也信这些无稽之谈?“
楚湲摇头,“祖母的转变孙女都看在眼里,这些流言孙女并不信。”
何况她观白珑的样子也不像奸邪之人。
“不错,这才是楚家的女儿。”楚老夫人满意点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短短几日便席卷全城的消息,又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我虽年迈,却还不至于老眼昏花。妖花奇花,我心里跟明镜似的。“
经久不败的十丈垂帘或许有非议,但这么快便传遍大街小巷的,要说没有旁的推手,明眼人都不会信。
两祖孙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白珑大抵是得罪什么人了。
可楚家却没必要为一个外人参合这趟浑水。
楚老夫人叹息一声,她拍了拍楚湲的手,“下回若遇着了,可多照顾小老板生意。”
“是。”楚湲垂眸应道。
楚湲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作为楚家嫡女,她自小学的以楚家的荣辱为重,但凡损伤楚家利益,皆可抛弃。
可看着这样懂事沉稳的孙女,楚老夫人心底还是心疼的。
她摸了摸楚湲的头发,“我家湲儿如今也这般大了,放心,祖母定为你寻得一位如意郎君,必不叫你受半点委屈。”
想到什么,楚湲脸上浮现一丝红晕,她羞赧靠在楚老妇人肩上,“但单但凭主母做主。”
室内一派温情,而此刻的白家却是热火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