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珑站在锅前，将衣袖绑至手肘，一手拿着厨铲正快速翻炒。

想她一个即将毕业的中医学生，还没来及发光发热末世便来了，反倒是在这里学以致用了。

正是初冬之际，她的脸却被火烤得通红，汗珠不时从额头滑落，即便这样还尤嫌不够。

“大丫，火再大点。”

“好。”正打算减轻火势的卫大丫又添了些柴。

也不知烧了多久，一张脸黑一道白一道，眼睛却比火势还要明亮。

那双眸子曾经在白珑面前多是欢喜，如今却多些别的东西。

“珑姐姐你好生厉害？”她仰头，赞叹道。

白珑将炒好的药材放入筛中，“想学吗？”

卫大丫想点头，却想到什么，明亮的眸子渐渐暗淡了下去。

她摇摇头，“珑姐姐不用费心，我笨学不会的。”

白珑也不多劝，她知道在一个被禁锢太久的人，并不那么容易走出圈子。

她倒入新的草药，一直到所有需要炒制的草药制作完毕，两人都未再说一句话。

将草药放在空旷的院中，白珑又带着卫大丫来到另一片药草前，拿起紫褐色如同路边野草样的草药。

她看向卫大丫，“知道这是什么吗？”

卫大丫自然不知，只觉得与她山间遇见的野草无异，平平无奇，根本无人注意。

“此为冬绿，与其他草药不用，可于严寒冬日生长，有止血止咳，强筋健骨之效。别看它平平无奇，却内有乾坤，富有奇效。”白珑一边说着一边将冬绿洗干净，切成细条。

卫大丫惊奇得瞧着手里的药草，听闻白珑的讲述，手里并不起眼的药材似乎变得闪闪发光。

看着灰扑扑不惹眼的一株，竟然还能有这般奇效。

她的在心底似乎掀起惊涛骇浪，却不知这风浪冲破了什么。她几次张嘴想说话，却又不知道说什么表达心底情绪。

她自己急得快冒汗，反观白珑倒是若无其事，似乎并不得觉自己说什么不得了的话。

只是处理完冬绿，白珑就让她先回去。

如今如冬，山上菌子野菜渐少，卫家便不再允许卫大丫出门。

偷偷跑出来，若耽误时间太长，免不了一顿责罚。

临出门，白珑将一些装着碎银子的荷包塞给她当做帮忙的报酬。

这次卫大丫死活不收，看了白珑好半晌才吞吞吐吐开口，“珑姐姐，我想学。”

还是那个灰扑扑不起眼的人，不过这次身上似乎多了什么。眼里的光不再是一经风吹草动便熄灭的烛火，倒是带着暖阳的璀璨光芒。

“好，我教你。”白珑虽有预料，可卫大丫能这么快想通倒是超出她的预期。

两人约定好时间，只要卫大丫得空便来帮忙同时学字认药。

一连好几天皆是如此，一直到临近白珍阁拍卖会的日子，卫大丫才鲜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