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躲在角落,半点没被方才的纷扰波及。
“公子可还有事?”对方直勾勾看着她,想忽视都难。
“小老板这花深得我心,不知可还有其他?“男子问道。
白珑略想了一下,“自是有的,不过待长好还需些许时日。”
她有些迟疑,眼前之人瞧着面慈心善,但她总觉对方深不可测,说话留有三分余地。
“在下名苏霁,下一次小老板的东西我就先预定了,这是定金。”似乎看出白珑的戒备,男子唇弯了弯。
这一笑对方身上的神性越发明显,与之反差的是那修长白皙的手指却拿着一锭晃人眼的金子。
沉甸甸的金子落在白珑掌心,这些够买她的小院了。也不知对方图什么,难道真是善心做善财童子。
回过神,两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白珑这才响起还不知两人住在何处,否则下次的花草她送往哪里。不过反正她也不吃亏,对方瞧着目前也没什么恶意。
至于尾款,等人找上门再谈好了。
白珑倒是处变不惊,旁边的大娘盯着金子差点红了眼。
“小姑娘,你这运气实在不错,出门便遇贵人!”她酸溜溜道。
白珑一边收拾一边敷衍,“是啊是啊,还是好人多。大娘您先忙,我就不耽误您了。”
实在顶不住周围直勾勾的目光,白珑板车都不顾,先去找了郑二狗。
得知白珑已将花销售一空,还想着帮忙的两人顿时面热起来。
“郑二哥,高大哥,今日多亏了你们,我做东。两位哥哥可莫要推辞,否则下次我再不敢麻烦两位哥哥了。”白珑拍了拍腰间的钱袋,模样豪气可爱的很。
本来还欲推迟的两人被一声哥哥便融化了心肠,自然是任由白珑做主。
两人本以为只是在食肆随意吃点即可,谁知跟着白珑越走越不对劲,直到三人停在一家金碧辉煌的酒楼前。
进出的不是锦衣华服的达官贵人就是气度不凡的公子小姐,与一身粗衣短衫灰扑扑的他们格格不入 。
两人对视一眼,常年的默契让他们停下脚步。
白珑回头,“怎么不走了?“
郑二狗讪讪笑道,”白珑妹子,我们随便找家食肆吃点就好,叫妹子做东已经是不好意思,这里实在太破费了。“
何况这样的酒楼根本不是他们该来的地方,进去也只会遭人白眼。
高大哥跟着附和,“是啊,正好我知道附近有家食肆,老板的手艺很不错,妹子可定得去尝尝。”
“普通食肆太怠慢两位哥哥了,何况已经到跟前,两位哥哥依旧晚班推辞,可是瞧不上我!”白珑眼眸一眨,如黑宝石的眸子便染上水雾。
似乎两人再推拒,那水雾便能化成水珠子落下。
两人顿时不敢再说其他,“妹子有理,都依妹子的。”
白珑这才露出一丝笑意,果然对付男人其他都是废话,只有眼泪最实用。
她熟门熟路的走进酒楼,对于打量在身上的目光视若无睹,再点了一桌子菜后,那些目光才有所收敛。
郑高二人浑身僵硬,一整个如芒在背,拿着筷子跟不会用似得。
“两位哥哥快吃,一会儿凉了可就浪费了。”白珑提醒道。
两人这才如梦初醒开始动筷。
酒楼确实不一样,做菜的水平根本不是普通食肆能比的,更何况还有唱曲跳舞的,乌怪乎吸引如此多的人。
不过白珑坚持来酒楼的目的可不是吃饭,而是打探消息。
不一会儿谁家员外又纳了一房小妾,谁家重病时日无多,逍遥王得天庇佑已安全回京便传至耳中。
这南阙城大户人家的秘密似乎都汇聚在此处,至于那千里之外的消息,被白珑直接过滤。
用完饭,郑高两人还得守着摊子,白珑则趁着这个时间将之前看过的玉饰买下来,荷包肉眼可见地从鼓鼓囊囊到空空如也。
看着手里的一把玉梳,一对玉镯,已是店中珍品,可惜木灵稀疏,竟比不过之前墨玉十分之一,而此时她身上也不过剩白两。
她问,“掌柜,您这可有更好的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