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闺女送的玉佩,白厉一整天走路脚下都带风,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旁人瞧见他春风得意,手里又提着一篮子的蔬菜,不由打趣道。
“呦,白屠夫这是遇到什么好事?这是不卖猪肉改卖菜了。”
这年头猪肉可比菜金贵多了,有猪肉不卖去卖菜无疑是傻子行为。
白厉今儿高兴,话也比平日多。
他并不觉得卖菜就低人一等,何况是她闺女亲手种的,用炫耀的语气道,“这些可是我闺女亲自种的,味道水头没的说,要不是太多吃不完,我都不乐意拿出来。想要的赶紧买,一会儿可就没了。”
不是他吹捧自家闺女,他闺女种的菜就是跟旁人的不一样,不但味道好吃完跟吃大补药似得,浑身清爽。拿出来卖,他都觉着亏得慌。
旁人可不觉着,只觉得白厉夸大其词,虽然篮子里的菜却是个个水灵,但瞧着也跟普通菜没什么不同。这一段基本都是肉类铺子较多,何况谁会在一个猪肉铺买菜的,他们就等着白厉自打嘴巴。
但嘴里还恭维附和着,“你这可是熬出头了,闺女这是心疼你呢。”
白厉可不管真心不真心,这话可是说到他的心坎上。
一高兴便大方地从篮子里拿出一个茄子和两个辣椒,大气的挥挥手。
“拿着吃,不收你钱,就这一回啊,我家小莜儿弄这些可辛苦着呢。”
白厉可是出了名的吝啬,对自己不舍得吃不舍得喝得,旁人更是半点便宜占不到。现在免费送东西,卖牛肉的老板姓王还有些受宠若惊。只是看着眼前的三瓜两枣,又有些啼笑皆非,还是熟悉的吝啬气息。
不过他很快注意到白厉腰间刻意显露的玉佩,看成色就不是凡品。玉佩倒不是买不起,但这样好的成色,他们也得掂量掂量。更何况都是干重活的难免磕碰,若真碰了哪儿还不得心疼死。所以买了也是好好存放在家中,很少见这般招摇过市的。
他还没出口询问,白厉已经迫不及待开始解惑,“哎呀,我说不要,我家小莜儿非得买,说是可以对身体好。不带在身上还不肯依呢,我这也没办法。”
貌似苦恼,实则明晃晃的炫耀。
王老板本来还不觉有什么,被炫耀一脸,顿时心里有些不得劲。想到家里花钱如流水的儿子,别说玉佩连根针都没见着,心里越发的难受,连恭维的话都说不出来。
虽然没听到想听的话,但炫耀一通的白厉已经很满足了。
他回到自己的铺面,先是把蔬菜从篮子拿出来,分门别类整整齐齐的摆在案前,之后才开始处理猪肉。
之后但凡有卖肉的都会热情推销旁边的蔬菜,可惜大多数人都不太信任,只有少数人瞧着外观水灵买了点尝尝鲜。
“买点菜吧,新鲜的,绝对让你吃了一回想二回。”白厉之前做买卖从来不吆喝的,因为一直在这儿卖肉,猪肉质量也不错,根本不缺回头客。
现在为了闺女的菜,吆喝那套也无师自通了,一天说的话都快比一年多。
可惜只换来客人的摆手拒绝。
白厉当即脸色就不太好看了,又是冷哼又是嘀咕,“不识货。”
隔壁的王老板早知这样的结果,但拿人手短,他也不好意思落井下石,只是见时候不早就关了门早早回家了。当然离开之前还不忘把茄子辣椒拿上,这可是白厉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一直到收铺子,还有一大半的菜没卖出去。看着眼前依旧水灵的菜,白厉愁得头发都快白了。这般拿回去,自家闺女定然伤心,一腔心血都白费了。
就这样磨磨蹭蹭直到关了铺子,白厉都没想出什么两全之法来,最后只得灰溜溜往家去。
却不想白珑可没有他想象的那样脆弱,笑吟吟的接过白厉手里的篮子,又招呼着人赶紧吃饭。
“爹爹辛苦,多吃些。”看着平日胃口极好的人现在跟缺水的小白菜似的,白珑好笑的哄人。
这种情况她早有预料,一个卖肉的铺子突然换行,是个人都会嘀咕。但她对自己手里出来的东西很自信,根本不发愁。
倒是白厉听着这话头更抬不起,自责没帮上闺女。
白珑还能怎么办,只能继续哄着,“是那些人没眼光,我们不与那些不识货的一般见识。爹爹该对自己有点信心,我们白家是有福之家,出来的必定是上品,他们迟早会后悔的。”
白珑耐心哄着,看白厉生闷气,有时候跟稚童似得。情绪来的很快,去的也很快,很是纯粹,一眼便能望到底。
“小莜儿说得对,他们一定会后悔的。”情绪过去之后,白厉胃口重新恢复,对着桌上的饭菜大快朵颐。
第一口下肚除了唇齿留香想吃第二口,根本想不起别的事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