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珑揣着热乎乎的五两银子出了店铺,迎面便遇上买完桂花糕的白厉。
看白珑两手空空,他当即皱了眉。
白珑连忙解释,“爹爹,这些衣服我都不喜欢,我们去看看别的铺子吧。”
白珑几乎是拽着人走,生怕白厉进去冲动消费。
羽仙裳配得上这个名字,衣裳好看,但是价格也好看,妥妥的黑店。
此刻羽仙裳的二楼,一青衣男子正坐在桌前品茗,他看着远去的两人,薄唇吐出两个字,“有趣。”
掌柜的立于他对面,此刻脸上已经没了笑意,双手垂落,弯腰低头,姿态恭敬。
男子收回视线,这才瞧见其正面,好一张观音面,眉心一点朱砂,眉目莹润,见之如临清风山泉。
他问,“人可送出城了?“
“多亏了方才的闹剧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那位已安全出城。”掌柜的恭敬回道。
“该好好谢谢那位姑娘,她可是帮了我们大忙。”男子点头,又似乎想到什么,突然笑了,这一笑更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君,“姜家的人你注意点,别让他们的手伸得太长。”
提起姜家人,男子润泽的眸子笑意顿失,凝结的冷意像是要冻穿肺腑。
至于姜家的哪一位已经不言而喻。
这些白珑一概不知,拉着白厉说是看看别的铺子,实际进的全是玉石珍器的商铺,价格昂贵便罢了,九层都是凡物,还剩一层零头都不够。
但白厉在旁边看着还不得不买,最后只得挑了枚白兔坠子才作罢。
一番折腾,两人满载而归,正准备出城,却发现城门口已经人满为患,不少手持刀刃的官兵正在盘查什么。
城门一侧一身着大红色官袍的男子正骑在马上,一双狭长阴鸷的眼牢牢锁定在城门口。
大抵是觉察到打量的目光,那双冷锐的眸子忽得看过来。
白珑没想到对方那搬警觉,一时躲闪不及与其,冰冷带着杀气的眼眸像是含着冰霜的刀刃,将人从里到外看穿。若真是做贼心虚之人,早就漏了马脚。
但白珑身正不怕影子歪,尽量睁大着无辜的眼眸以示自己清白。
男人微微周围,却并未觉察不对便很快转移了视线。
排队挨个搜查出城又耽误了好些时间,回到家中时已暮色沉沉。
此刻家家张灯结彩,白厉也赶紧将灯笼挂上,又忙活了一桌子丰盛的菜肴。
虽然人不多,可热闹却一点不缺。
只是白厉喝得半醉便念叨其亡妻,人高马大的汉子缩在凳子上委屈巴巴得抹着眼泪。
白珑哭笑不得,好容易用玉佩把人哄回屋里休息。
翌日,白厉瞧着腰间多出的玉佩,质地通透,一看便价值不菲,根本不是他们这样的人家买的起的。所以人顿时就慌了,捧着玉佩急急忙忙找到白珑。
白珑早就醒了,正在花圃处理杂草。药草长势不错,蔬菜瓜果已经可以收一波了。
“小莜儿,这是哪里来的?”正收着辣椒呢,身后响起白厉惊慌失措的身影。
一路上,白厉已经想过各种可能,会不会是路上捡来的,合该还回去的。是不是被人哄骗了,除了银钱还给了旁的。
“爹爹放心,这是我昨儿在城中买来的,攒了好久的银钱呢,可心疼死了。不过想着爹得喜欢,便觉得这钱花得值。”白珑抬头,视线在玉佩上一闪而过,脸上带着几分落寞,“爹爹是不喜欢吗?”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闺女费心攒钱给他买的玉佩,白厉怎么会不喜欢,方才的忐忑化作喜悦,捧着玉佩都越发的小心翼翼,嘴角裂开明显的弧度。
刚刚没细看,现在一瞧是越看越好看。他闺女的眼光就是好,在太阳底下还发着光呢。他可得好好想想放在哪儿,带在身上,容易磕碰。放在衣箱底,万一贼人潜入。
正左右为难,白珑又道。
“爹爹喜欢的话可要随身携,不然我会伤心的。”
看白厉又是皱眉又是喜悦,白珑便知对方的想法,她送玉佩是为了温养对方的身体,可不是为了给对方当传家宝的。
“好好好,我一定片刻不离身。”白厉顿时不纠结,当即便将玉佩系在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