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昀深眉心微皱,神色困顿:“所以,你不想学习?”
谢燃本来应该一口应下,干脆大家今天把话说明白——他一个毕业了好几年的人,闲着没事回炉重造有什么用处?穿越完了再去高考一回圆大学梦?那实在是不必了!
他只想安安稳稳赚完积分,零部件齐全地结束这个任务,顺便趁这几天享受一番上学的日子、全当旧梦重温。
但是对上傅昀深的眼神,谢燃又诚然说不出这样的话,毕竟这些天,傅昀深对他成绩的关切不是假的,又找题、又讲解,比当事人还要放在心上。
小傅总一看就是那种不怎么会说话、但是非常实干的人,会这样掏心掏肺地帮忙……谢燃觉着,多半是他拿自己当成朋友了,如果拒绝,恐怕会有点伤人。
一番深思熟虑后,谢燃咬咬牙道:“我学,学生哪有不学习的?就是……咱们能不能下次再学?今天已经很晚了,你不回家去,傅爷爷肯定要担心。”
傅昀深问:“明天?”
无论如何,总比大晚上被留在教学楼里强。谢燃想也没想便答应:“行!”
——事实证明,还是答应得太草率了。
谢柔柔跑了半个月的早操,终于忍无可忍。周六一大早,谢如松“刚好”从学校回家取东西,而她就“恰到好处”地摔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好不可怜地掩面而泣,一通哭诉谢燃的“恶行”。
诸如逼她跑到虚脱啊、在班级孤立她啊、打扰她上课等等,说得真情实感至极。
谢如松虽然心里害怕,但眼看谢柔柔哭得梨花带雨,一时护妹心切,找上了门。
谢燃被一串一分二分的积分吵醒,刚刚起床,就被他兴师问罪来了。
“谢燃!”谢如松暴喝,“我告诉你,谢家肯让你进门,完全是因为你的血脉!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东西了?”
谢燃困得眼皮子犹在打架,问道:“那不然呢,像你一样,不当自己是个东西?”
谢如松气急败坏,指着谢柔柔:“你少强词夺理,柔柔已经和我说了,你竟然在学校欺负她!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人!不……你简直不配做人!”
谢燃挑了挑眉:“那请问,我是怎么欺负她的?”
“撕她的作业、扔她的教材、和同学说她坏话,还往她书桌里塞虫子!你怎么这样恶毒?”谢如松把谢柔柔做的事报了一遍,给出评价,“真是品行不端!谢家怎么会有你这种有辱门楣的东西!”
他越说越气,甚至扬起手想打人。当然,鉴于之前的教训还很清晰,他迟疑着没敢动手,显得有点滑稽。
谢燃半点不给他留面子,笑道:“确实,干这么幼稚的事,实在挺丢脸。”
谢如松一愣:“诶?!”
谢柔柔则“嗷”了一嗓子,继续哭:“二哥,他肯定不会认账,我看他多半还要往我地身上栽赃!”
谢如松气氛交加,这一巴掌居然真的挥了下来。谢燃也不躲闪,就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
傅昀深来的时候,恰看到这一幕:“谢燃!”
他瞬间加快了转动轮椅的速度,姿态都有些狼狈,追在他身后的佣人也紧张起来,手足无措地跟着。
然而,随着谢如松巴掌落下,谢燃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向后猛折——
谢如松吃痛不已,不得不单膝跪在地上,龇牙咧嘴:“啊!!!谢燃!你这个混账东西!!你松手、快松开……”
傅昀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