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刻,谢燃还在想:“我之前给傅昀深画饼,说要给他买零食饮料。一会就去买,还要多买点。”
下一刻见着傅昀深本人,他当即闪身躲到了张毅伟后边,藏得比谁都快!
可惜没什么用,这破网吧统共就一扇大门,想出这个门就得从那过,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傅昀深一言不发地坐在门口,这群刚刚还在吵吵闹闹的二世祖瞬间消音,军姿似得站作一排,乖巧极了。
网吧老板觉着奇怪,怕他们闹出事来,端着半碗泡面边吸溜边凑过来看。一看两边都是学生,瞬间释然:“门口的同学,别在这杵着啊!我还得开门做生意呐!”
话音落地,愣是没有一个人敢动弹。做生意没有赶人的道理,老板只能探口气,捧着面回到吧台后,给自己加了两根肠。
谢燃心里发虚,但暗自打气:“我好歹也是个成年人,还是成了名的演员,还能真叫一个高中生吓着?我自己逃课又没逼傅昀深一起,他有什么立场生气?就算他生气……还能扣我工资不成?”
毕竟这只是任务世界,不仅不扣钱,还能加积分!
深吸一口气,谢燃走到傅昀深的面前,拉住他的轮椅,扯出笑容:“你……怎么也出来了?”
傅昀深说:“找你。”
谢燃干巴巴地问:“那你,是怎么出来的?”
傅昀深抽出一张假条,亮给他看:“走正门。”
谢燃居然不合时宜地酸了——是了,总有那么几个好学生好孩子,在他们这些班级的边角料、平均分的后腿子费尽心思时,只需要和老师说个理由,就能轻而易举地拿到假条,正大光明地从大门走出学校!
傅昀深重新折好假条,塞进口袋里,淡淡道:“回去吧,耽误一个小时,回去多加一套题,昨晚再回去。”
说完,他操纵轮椅流畅地转过身,走向回学校的路。谢燃如遭雷击,三步并两步追上去讨价还价:“傅昀深,你什么意思?你要留我的堂?!”
傅昀深问:“不可以么?”
“当然不!”谢燃试图道,“你想想,咱们学校的门卫就不需要下班么?留下来多耽误他们工作啊!”
傅昀深撩起眼皮看他:“你逃课,也很耽误学习。”
谢燃诚挚道:“可我本来成绩就差啊,也不差这一节半节课了。咱俩说句真心话,你看我像是学习的料子?肯定不像啊!你非得执着于雕我这块朽木干什么?”
见傅昀深只是针对谢燃,方才还亲如一家的同学们纷纷脚底抹油,已经全部跑得不见踪影,抄近路去翻墙的地方了。
快到放学时间,陆陆续续有商贩支起摊位,但只是摆好东西,人还在一旁三五聚堆地聊着天。
谢燃干脆挡在傅昀深前边,摁住他的轮椅:“傅昀深,你就当行行好,要不放我一马?我请你吃零食好不好!”
傅昀深道:“谢燃,成绩是你自己的事。”
“对啊!”谢燃赞同,“所以这事我自己糟心就够了,没必要再搭上你,是不是?”
傅昀深差点气笑了,他顿了顿,才说:“谢燃,你和我说过,成绩改变命运。你不想改变了么?”
谢燃一时语塞,心想:“再怎么说我现在也算是个富二代?这台词听着不太对,难不成他是说我在谢家不受待见、得靠学习赢得谢家人认可?”
那就实在多虑了,这种事完全可以通过拳脚做到嘛。他试着说:“呃,我……现在过得也确实不错?”
傅昀深神色一滞,竟然流露出几分难以置信的样子:“谢燃,你——”
谢燃十分确凿地说:“真的,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但是成绩这件事对我来说确实不太重要?人么,活法其实没那么单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