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的暴雨。

终于停了。

天朗气清。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

仿佛将这几日笼罩在皇城之上的阴霾——

一并洗净。

御花园内。

池水澄明。

荷叶轻摇。

刘云儿挽着刘梓的手臂。

两人沿着石径慢慢走着。

步子不急。

也不想快。

“我们——多久没这样走过了？”

刘梓忽然问。

刘云儿轻轻一笑。

“好久了。”

“皇上还好意思问？”

语气带着一点点嗔意。

刘梓侧头看他。

笑了笑：

“朕最近忙。”

“今日——才偷得半日清闲。”

刘云儿哼了一声。

却没有挣开他的手。

“那……就原谅你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

刘梓忽然拾起一块小石子。

随手掷入池中。

“扑通——”

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好在——”

“事情都过去了。”

他语气放缓：

“端王一案已结。”

“府中财物充公。”

“张之行等人——也已入狱。”

“虽说端王妃尚未落网——”

“但局面——已算稳住。”

刘云儿点了点头。

却没有接这话。

而是轻声说道：

“既然国事处理好了——”

“家事——皇上也别忽略。”

刘梓一愣：

“嗯？”

“皇后娘娘——”

“再有三个月便要临盆了。”

“接生之事——”

“还需皇上多费心。”

刘梓点头：

“朕已吩咐内务府。”

“接生婆——”

“过几日便送到凤鸣宫。”

他顿了一下。

像是想起什么：

“倒是新的——”

“那位邵答应。”

“近日听说病了一阵。”

“你得空——替朕去看看。”

“臣妾自会去的。”

刘云儿应了一声。

两人又走了一段。

风轻。

水静。

刘梓忽然侧过身。

靠近他。

“好了。”

“朕的事说完了——”

“该说你的了。”

“我的？”

刘云儿一愣。

“什么事？”

刘梓低头。

凑近他耳边。

声音压得很轻。

却带着一丝笑意：

“你不是说过——”

“想试点别的？”

“今晚——”

“可以满足你。”

刘云儿整个人一僵。

脸一下子红了。

他咬了咬唇。

声音压低：

“光天化日的——”

“说这些做什么……”

刘梓看着他。

眼中带笑：

“那你——”

“不想？”

刘云儿低着头。

不敢看他。

却还是——

轻轻点了点头。

风过。

荷叶微动。

两只蜻蜓。

停在花上。

远处。

只剩下——

低低的笑声。

夜深。

凤启宫内。

烛火微微摇曳。

光影晃动。

将整座寝殿染上一层柔软的暖意。

帘帐轻垂。

薄如雾。

隐约可见——

两道身影交叠。

“罗绡垂薄雾，环佩响轻风。”

呼吸渐乱。

衣袂散落。

刘云儿低低地哼了一声。

声音轻得像风。

却带着几分不自觉的依赖。

“……舒服么？”

刘梓声音低沉。

贴在他耳边。

“嗯……”

刘云儿没有抬头。

只是应了一声。

脸埋在他肩上。

夜色渐深。

帘内春意未散。

不知过了多久。

一切才慢慢归于安静。

刘云儿靠在刘梓怀里。

呼吸尚未平复。

整个人软得没有力气。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

落在两人身上。

淡淡的。

刘梓伸手。

将他揽得更紧了些。

“少爷——”

刘云儿忽然开口。

带着一点笑意。

“还是不减当年。”

他抬头看他。

眼中有光。

刘梓笑了一下。

没有说话。

只是低头。

轻轻吻住他。

帘帐轻晃。

烛火微暗。

窗外。

月色如水。

庭院静谧。

仿佛一切风雨——

都暂时远去。

第二日。

甘泉宫内。

窗外微风。

帘影轻动。

“听说弟弟近日染了风寒。”

“本宫特地来看看。”

刘云儿走进内殿。

语气温和。

春儿将补品递上。

夏枝忙上前接过。

恭敬道：

“贵妃娘娘有心了。”

邵一诚倚在床头。

面色略显苍白。

却仍掩不住眉目清秀。

“不过是风寒。”

“劳娘娘挂念。”

刘云儿看着他。

目光停了一瞬。

轻轻叹道：

“可惜了。”

“凭弟弟这般模样——”

“本该早得恩宠。”

邵一诚低头一笑。

语气平静：

“不是人人——”

“都像贵妃娘娘这般有福。”

“妾身福薄。”

“承不得这样的命。”

他说这话时。

没有怨。

却让人听着有些冷。

刘云儿微微一顿。

随即道：

“无论如何——”

“身子要紧。”

“活着——才有以后。”

邵一诚抬眼。

看了他一眼。

却没有接话。

“本宫便不打扰你休息了。”

刘云儿转身离开。

宫道之上。

阳光正好。

“参见贵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