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靖天抬眼。

看向天际那一抹白影。

唇角微动。

“终于——上钩了。”

他转身。

声音冷静：

“精骑——”

“断其粮道。”

“再遣人——”

“扮作百姓。”

“前方散布消息——”

“城中瘟疫横行。”

“尸横遍地。”

“劝其回撤。”

副将一愣。

随即领命。

“是！”

萧靖天目光沉下。

“等他们乱了。”

“再动手。”

山谷之中。

前军忽然停滞。

“回报——！”

“前方有百姓逃散！”

几名衣衫褴褛之人跪倒。

哭喊：

“将军——不要进城！”

“城中瘟疫——死人无数！”

消息迅速传开。

前军动摇。

“撤！”

“先撤！”

命令传下。

前军开始调头。

而后军。

尚未接到军令。

仍在推进。

狭谷之中。

两股人流——

迎面相撞。

“让开！”

“退兵——！”

“谁在乱军？！”

喊声四起。

马匹惊乱。

队形崩塌。

就在这一刻——

“杀——！！”

林中骤然爆出喊杀声！

三千伏兵。

自两侧冲出！

箭如雨下！

刀光乍现！

“中计了——！”

张汉大吼。

挥刀迎敌。

但为时已晚。

军阵已乱。

前后相冲。

中军被截。

骑兵难展。

步调全失。

血。

很快染红山道。

杨浩拼死组织反击。

“稳住阵型——！”

“稳住——！”

却无人再听。

夜幕降临。

火光骤起。

北汉军不恋战。

打了便退。

退了再袭。

鼓声。

号角。

喊杀声——

整夜不绝。

三日。

无粮。

无水。

无眠。

士兵开始逃。

开始疯。

开始互相踩踏。

“将军——撑不住了！”

张汉满身是血。

站在最后一线。

“护将军突围！”

他转身。

带着最后一队人——

冲向敌阵。

“杀——！”

那一刻。

他没有回头。

箭雨之中。

人影被吞没。

第三日夜。

杨浩仅率残兵。

冲出山谷。

身后。

是四万多具尸体。

北汉营。

“我军伤亡——”

“一千余。”

副将低声禀报。

萧靖天点头。

没有多言。

只是看向远方。

目光深沉。

“第一步——”

“成了。”

战报传入天京。

勤政殿。

一片死寂。

“四万……？”

刘梓声音极低。

“是。”

殿中无人敢抬头。

“杨浩呢？”

“……逃回大营。”

良久。

刘梓缓缓抬头。

“拖下去。”

“斩。”

声音平静。

没有波澜。

仿佛斩的——

不是一个人。

而是——

某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