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府。

夜色深沉。

灯火压低。

厅中只余两人。

还有一个跪着的身影。

“事情——办得不错。”

端王声音不高。

带着一点懒散。

他随手将一叠银票丢下。

落在那人面前。

“五百两。”

“够你在乡下过几年。”

“从现在起——”

“离开天京。”

“没有本王的命令——”

“不准回来。”

那人低着头。

“是。”

他伸手去拿银票。

动作很快。

却在抬头的一瞬——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没人注意。

他退下。

门缓缓关上。

厅中恢复安静。

端王端起茶盏。

轻轻一笑。

“现在——”

“整个朝堂。”

“包括那位小皇帝。”

“都以为——”

“是北汉干的。”

端王妃坐在一侧。

神色淡然。

“这样一来。”

“他就没有退路了。”

“要么出兵。”

“要么——”

“背负懦弱之名。”

端王看向她。

目光带着赞许。

“爱妃这一手。”

“确实漂亮。”

他顿了顿。

唇角微冷。

“只可惜——”

“那位皇后。”

“命还挺硬。”

端王妃轻轻一笑。

没有接话。

片刻后。

她才缓缓开口：

“命这种东西——”

“有时候只是拖延。”

“迟早——”

“还是要算的。”

端王看着她。

忽然觉得。

这个女人——

比他想得更冷。

外头风声渐起。

吹动灯影。

那一刻。

谁也没有发现——

刚才退下的那个人。

并没有走远。

黑暗中。

他停了一瞬。

回头看了一眼端王府。

手中那叠银票。

被他攥得很紧。

像是在想什么。

又像是——

在犹豫。

夜更深了。

雁门关前。

军令既下。

五万骑兵。

旌旗连天。

马蹄如雷。

“开拔——！”

杨浩一声令下。

全军南压。

士气正盛。

不过半日。

前线探马回报：

“雁门关炊烟骤减——”

“疑似退兵！”

杨浩目光一亮。

“好！”

“天助我也！”

他勒马回身。

“全军加速——”

“直取雁门关！”

副将张汉皱眉。

“将军。”

“此地多山谷险道。”

“若敌设伏——”

“我军队形将被拉长。”

“恐难以回撤。”

杨浩冷笑。

“张副将——”

“你未免太过谨慎。”

“那萧靖天——”

“上次不过如此。”

“如今多半已弃城而逃。”

“此时不攻——”

“更待何时？”

军令已下。

张汉再不敢多言。

只得领命。

大军分两路。

直入山谷。

一日后。

山谷深处。

林木渐密。

光线昏暗。

队伍越拉越长。

前不见头。

后不见尾。

忽然——

“扑棱——！”

林中惊起一群鸽子。

振翅而起。

直冲云霄。

“不过山禽。”

有人低声笑道。

无人多想。

远处。

北汉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