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起我破天门壮志凌云——”

仙乐阁内。

锣鼓齐鸣。

水袖翻飞。

穆桂英破阵。

正唱到激昂处。

席间笑语不断。

有人举杯。

有人附和。

“应景。”

有大臣低声赞道。

苏太后端坐上首。

神色平稳。

而皇后。

却微微蹙眉。

她坐直了一会儿。

终究还是轻轻扶住额头。

“母后。”

“臣妾有些乏了。”

“想先回去歇息。”

苏太后看了她一眼。

点头。

“有孕在身，当心为上。”

“回去吧。”

皇后起身。

冬梅随行。

很快退出殿外。

殿中依旧热闹。

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

刘云儿坐在席间。

却有些心不在焉。

目光一转。

落在皇后方才的座位上。

一件披肩。

静静搭在那里。

他微微一顿。

随即起身。

“太后娘娘。”

“外头风凉。”

“皇后娘娘似是忘了披肩。”

“臣妾去送一趟。”

苏太后淡淡应了一声。

“去吧。”

御花园。

夜色微凉。

灯影稀疏。

石桥之上。

水面映着月光。

波光轻晃。

皇后站在桥边。

手中捏着鱼食。

一把一把撒下。

锦鲤争食。

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方才那出戏——”

冬梅小声嘀咕。

“着实乏味。”

皇后轻轻笑了一下。

没有接话。

就在这一瞬——

树影一动。

一道黑影。

骤然从暗处冲出！

“谁——？！”

冬梅还未反应过来。

寒光已至！

利剑直指皇后咽喉——

“娘娘小心！”

冬梅几乎是本能。

猛地挡在她身前！

手中鱼食——

狠狠掷出！

粉末飞散。

正中刺客双眼！

“呃——！”

剑锋一偏。

“嗤——”

血光乍现。

冬梅手臂被划开。

整个人踉跄后退。

混乱之中。

皇后脚下一滑——

“扑通！”

落入水中！

“娘娘——！”

水面翻涌。

她挣扎。

却越陷越乱。

刺客正欲再动。

忽然——

远处传来脚步声。

“有刺客！”

“快！”

他目光一沉。

一脚踹开挡路的冬梅。

转身跃入暗影。

消失不见。

桥上只剩——

血。

水声。

和混乱。

“救——”

水中声音断断续续。

就在这时——

“哗——！”

一道身影冲出。

没有停。

没有问。

直接跃入水中。

冰水四溅。

刘云儿。

他一把抓住皇后。

将她往上托。

水很冷。

冷得刺骨。

皇后已经无力挣扎。

身体一点点沉下去。

他咬牙。

将人死死抱住。

往岸边拖。

手在发抖。

呼吸紊乱。

终于——

将人推上岸。

他自己。

却在那一刻。

力气尽失。

视线一黑。

整个人——

沉了下去。

岸边。

皇后被人拉起。

已然昏迷。

而水面。

渐渐归于平静。

像是什么——

刚刚发生过。

又被吞没。

黑暗。

冷。

像是有什么从四面八方涌来。

一点一点——

将人吞没。

忽然。

他猛地睁开眼。

光。

温暖的烛光。

有些晃。

有些不真实。

他眨了眨眼。

意识一点点回笼。

“……云儿。”

声音很低。

却带着压不住的颤。

刘云儿转过头。

看见那个人。

刘梓。

他坐在榻边。

整个人几乎伏在床沿。

手还紧紧握着他的。

像是——

一直没松开过。

“你终于醒了。”

那一刻。

刘云儿忽然觉得。

这声音——

太近了。

刘梓盯着他。

目光很深。

像是要确认什么。

过了一会。

他才开口：

“以后——不许再这样。”

声音不重。

却压得很低。

“你知道朕——”

他顿了一下。

像是想说什么。

却忽然停住。

手指收紧了一瞬。

“……朕以为。”

话没有说完。

殿中一片安静。

刘云儿看着他。

轻轻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