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这些日子以来——

最轻的一次。

他收回手。

“钦天监监正拟了几个名字。”

“朕今日来——”

“想听听皇后的意思。”

“若是皇子——”

“景睿，景昊。”

“若是公主——”

“景沅，景芸。”

皇后低头轻笑。

“臣妾都听皇上的。”

刘梓看了她一眼。

目光温和。

“那便——”

“景睿，景芸。”

“好。”

皇后应下。

手却依旧覆在腹上。

像是抓住什么。

这一刻。

宫中很安静。

仿佛一切都还来得及。

勤政殿。

气氛却截然不同。

“启奏皇上——”

“镇国将军杨浩已率军抵达雁门关外。”

“若能拿下雁门关——”

“北上可直指洛阳。”

刘梓坐在龙椅上。

神色恢复如常。

所有温情——

已经收起。

“好。”

“望杨将军——”

“凯旋。”

声音不高。

却压得人不敢多言。

雁门关外。

风声如刀。

旌旗猎猎。

大齐军阵已列。

杨浩骑于马上。

目光如炬。

城墙之上。

一人静立。

面覆铁面。

只露出一双眼。

冷。

极冷。

萧靖天。

他没有下令出战。

只是看着。

像是在等什么。

“陈广平。”

他淡声道。

“你去。”

“是！”

副将应声。

率兵出城。

战鼓骤起。

两军相撞。

铁骑冲阵。

刀光交错。

杨浩一马当先。

连破数阵。

北汉军节节后退。

阵形渐乱。

“杀——！”

大齐军士气大振。

就在此时。

城墙之上。

萧靖天的目光——

微微一动。

“够了。”

他低声道。

“鸣金。”

号角骤响。

尖锐刺破长空。

北汉军忽然撤阵。

如潮水退去。

迅速回入城内。

城门——

轰然关闭。

关外。

一片哗然。

杨浩勒马大笑。

“萧靖天——不过如此！”

士兵欢呼。

声震山谷。

“速报皇上！”

“是！”

北汉军营。

夜色沉沉。

萧靖天坐于帐中。

面具未摘。

灯影摇晃。

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

陈广平跪于下首。

眉头紧锁。

“将军——”

“为何让末将退兵？”

“我军并未败。”

帐中一片安静。

萧靖天轻轻笑了一声。

声音很低。

却让人发冷。

“你以为——”

“这是一场胜负？”

他抬眼。

那双眼。

在暗影中——

如同深渊。

“不给他一点甜头——”

“他怎么会——”

“自己走出来。”

帐中无人再言。

烛火微晃。

风声入帐。

像有什么——

正在慢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