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抛砖引玉！”

“本王——倒是小看你了。”

他走近。

盯着她。

“你最近——”

“变聪明了。”

端王妃心中一紧。

却面不改色：

“臣妾——”

“只是为王爷分忧。”

端王盯着她几息。

忽然一笑：

“好。”

“就按你说的办。”

烛火摇曳。

端王转身。

开始拟奏。

而端王妃站在原地。

没有动。

她的手。

在袖中——

微微发抖。

她知道。

自己说的每一句话——

都是真的。

却不是为了端王。

她缓缓抬头。

看向宫城方向。

目光复杂。

第二日。

勤政殿。

百官肃立。

端王出列。

衣袍微振。

“皇上，臣有事启奏。”

“讲。”

刘梓声音平稳。

听不出情绪。

端王微微一拜。

“臣昨夜辗转难眠。”

“思及先帝之崩，心如刀绞。”

“愿——交出三万兵力。”

话音未落。

殿中已起低声议论。

如风过林。

压不住。

刘梓坐在龙椅上。

神色未动。

指尖却在袖中——

微微收紧了一瞬。

端王抬头。

语气陡然一转：

“以备北伐之用。”

殿中哗然。

议论声顿时放大。

如潮水一般涌开。

刘梓的目光。

缓缓落在端王身上。

那一瞬。

笑意极轻地——

从他唇边掠过。

又消失。

“呈上来。”

奏折递上。

展开。

字字分明。

却像一张——

早已布好的网。

“微臣以为——”

李拓出列。

声音沉稳。

“此事需从长计议。”

“望皇上三思。”

端王冷笑一声。

“从长计议？”

“先帝尸骨未寒——”

“李大人打算从长到什么时候？”

殿中气氛骤紧。

李拓面色不变。

“国势未稳，贸然用兵——”

“只会再添祸乱。”

“祸乱？”

端王上前一步。

声音陡然拔高：

“难道不出兵——”

“就不是祸乱？”

“还是说——”

他顿了顿。

目光扫向百官。

“有人不愿为先帝报仇？”

一句话落。

殿中瞬间死寂。

张之行立刻附和：

“端王陛下所言极是！”

“我大齐岂无可战之人？”

李拓面色一沉。

“北汉有将萧靖天——”

“此前数战，我军多败于其手。”

“此人——”

“就在洛阳。”

这名字落下。

殿中一阵骚动。

端王却笑了。

“李大人倒是对北汉将领——”

“了解得很。”

“难不成——”

他语气一沉。

“与他们，有旧？”

“你——！”

李拓骤然抬头。

话到嘴边。

却生生咽下。

殿中彻底乱了。

争论四起。

声音此起彼伏。

压得人喘不过气。

刘梓坐在高处。

闭上了眼。

他已经明白了。

这一局——

不是兵权。

是逼他——

表态。

良久。

他睁开眼。

声音不高。

却压过全场：

“够了。”

殿中瞬间安静。

他缓缓开口：

“我朝——以孝治天下。”

“先帝之崩——”

“朕每每思及。”

“痛心疾首。”

“北汉之仇——”

“不共戴天。”

他说到这里。

顿了一瞬。

然后——

“准。”

一字落下。

如石坠水。

端王唇角微扬。

缓缓低头：

“皇上圣明。”

刘梓没有再说话。

只是看着他。

目光极深。

像是——

在这一刻。

记住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