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

端王府内灯火未歇。

书房之中。

端王负手而立。

案上摊着军报与密信。

他眉头紧锁。

“洪天承死了。”

“张大海也死了。”

“却一点风声都没有。”

他冷笑一声：

“这小皇帝——倒是长本事了。”

门外脚步声轻响。

“王妃回来了。”

端王没有回头。

“进来。”

门推开。

端王妃缓步而入。

神色如常。

却比往日——更冷了几分。

“王爷。”

她行礼。

“嗯。”

端王淡淡应了一声。

“今日去荣国公府——如何？”

“家中一切安好。”

她语气平静。

然后停了一瞬。

忽然开口：

“只是——”

“有些不对劲。”

端王眉头微动。

“说。”

“这几日——”

“宫里太安静了。”

端王冷笑：

“死人都死干净了。”

“还能不安静？”

端王妃却摇头。

“正因为如此——”

“才不对。”

“洪天承死。”

“张大海死。”

“线索全断。”

“却没有人被牵出来。”

她抬头。

目光直视端王：

“王爷。”

“你觉得——”

“这是没查出来吗？”

空气一滞。

端王神色微沉。

“你是说——”

“他已经查出来了。”

“是。”

她点头。

“只是——”

“他没有动。”

端王转身。

目光锋利。

“那他在等什么？”

端王妃轻声：

“等王爷。”

“等我？”

“等你先动。”

这一句落下。

书房一瞬安静。

端王眯起眼。

“你是说——”

“他在等本王犯错？”

“是。”

“王爷手握兵权。”

“他现在动不了你。”

“但——”

“只要你先动。”

“他就有理由动你。”

端王沉默。

指节微微收紧。

“那你说——”

“本王该如何？”

端王声音低沉。

带着一丝试探。

端王妃缓缓走近。

语气不急不缓：

“退一步。”

端王瞬间冷笑：

“你让本王认输？”

“不是认输。”

她抬眼。

一字一句：

“是——示弱。”

端王盯着她。

没有说话。

“王爷——”

“我们不但要退。”

“还要——主动退。”

“主动？”

端王眉头紧皱。

端王妃继续：

“王爷主动上奏——”

“交出一部分兵权。”

“理由——”

“为先帝报仇。”

端王一怔。

“报仇？”

“是。”

她声音渐冷：

“先帝死于北汉之手。”

“王爷若请命北伐——”

“名正言顺。”

“天下百姓——”

“都会称赞王爷忠义。”

“这是——第一层。”

端王眼神微亮。

“第二。”

她继续：

“我们把兵权——”

“主动交出去。”

“朝廷上下都会看在眼里。”

“皇帝——”

“就被架住了。”

端王缓缓站直。

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若不出兵——”

端王妃看着他：

“就是不孝。”

“就是懦弱。”

“就是对不起先帝。”

“对不起天下。”

端王呼吸一重。

眼中闪过一抹狠意。

“他若出兵——”

端王妃轻轻一笑：

“那就更好。”

“打仗——”

“必耗兵力。”

“国库空虚。”

“人心动荡。”

她一步一步说着：

“到那时——”

“我们再出手。”

“才是真正的——”

“收局之时。”

她最后一句。

落得极轻：

“这一招——”

“抛砖引玉。”

“坐收渔翁之利。”

书房内——

寂静良久。

端王看着她。

像第一次认识这个女人。

“好。”

他忽然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