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将临。
凤鸣宫内。
灯火温暖。
刘梓终究——
没有离开。
这一夜。
他留在了皇后身边。
这是选择。
也是——
不得不的权衡。
与此同时。
刘云儿走在回常宁宫的路上。
夕阳西下。
光很长。
把他的影子——
拖得很远。
小夏子跟在身后。
两人都没有说话。
宫墙高耸。
风轻。
却显得格外空。
路过浣洗局。
一阵呵斥声传来。
“废物!”
“你今天——”
“一下子打碎三个碗——”
“是不要命了吗?!”
芳姑姑扬手就要打。
“住手。”
声音不高。
却让人一顿。
众人回头。
“参见贤妃娘娘——”
纷纷跪下。
刘云儿走近。
目光平静。
“怎么回事?”
芳姑姑低头:
“回娘娘——”
“奴才在管教下人。”
“管教——”
刘云儿看了一眼那个小宫女。
她缩着身子。
眼眶通红。
“也不该动手。”
语气不重。
却没有余地。
芳姑姑连忙低头:
“娘娘教训的是。”
刘云儿看向那小宫女:
“叫什么名字?”
那宫女声音发颤:
“奴婢……春儿。”
“为何打碎碗?”
春儿低着头。
“奴婢今日得知……”
“乡下的母亲病重……”
“心里慌乱……”
“才失手……”
“不是有意……”
声音越来越小。
“请娘娘恕罪……”
她说完。
便跪得更低。
像等着责罚。
刘云儿沉默了一瞬。
然后转头看向芳姑姑。
“这样吧。”
“春儿——”
“送到常宁宫。”
“由本宫教导。”
这句话。
让所有人一愣。
芳姑姑脸色一变。
却不敢多说。
“这……”
“娘娘既然开口——”
“自然听命。”
刘云儿点了点头。
“本宫会知会内务府张公公。”
话已说死。
无人再敢反对。
人散去。
只剩三人。
夕阳更低了。
光变得柔。
刘云儿从袖中取出一袋银子。
递给春儿。
“你母亲生病。”
“先拿去用。”
春儿一愣。
随即跪下。
“娘娘——!”
“春儿愿做牛做马——”
“报答娘娘大恩——!”
声音带着哭腔。
刘云儿连忙拉住她。
“别这样。”
“没那么严重。”
他语气温和。
却没有高高在上。
“先把日子过好。”
“再说其他。”
春儿点头。
眼泪却止不住。
三人继续往前走。
宫道很长。
影子也很长。
一前一后。
像命运被拉开。
却又——
慢慢交在一起。
翌日。
刘梓下朝之后。
径直来到常宁宫。
殿内安静。
刘云儿坐在窗边。
低着头。
指尖穿针引线。
正在做香囊。
下人刚要通报。
刘梓抬手。
“嘘。”
他轻步走近。
伸手——
从后面覆住他的眼睛。
“猜猜是谁。”
刘云儿动作一顿。
下一瞬。
反手——
轻轻掐了他腰间一把。
“嘶——!”
刘梓故意夸张地叫了一声:
“护驾——!”
刘云儿忍不住笑。
“好了,别闹了。”
他转头看他。
眼里带着一点熟悉的轻松。
“在做什么?”
“香囊啊。”
刘云儿举起来给他看。
“你之前那个——”
“都旧了。”
“我想给你换个新的。”
刘梓看了一眼。
淡淡道:
“我喜欢旧的。”
刘云儿挑眉。
“真的?”
“喜欢旧的?”
他拖长了音。
像在试探。
“那我倒希望——”
“你旧的新的——”
“都带在身边。”
话落。
空气微微一静。
刘梓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伸手。
把人拉入怀中。
“我说过。”
他声音低下来。
“你是我的——”
“唯一。”
这一句。
说得很轻。
却让人心一紧。
刘云儿愣了一下。
下一瞬。
轻轻推他。
“好啦。”
“这么多人看着。”
宫人立刻低头。
无人敢看。
刘梓的目光忽然一顿。
落在门边。
“你宫里——”
“来了新人?”
那宫女低着头。
神色拘谨。
“回皇上——”
“是奴婢春儿。”
刘云儿随口道:
“就许皇上有新人。”
“我不能有么。”
刘梓轻笑了一下。
“好好好。”
“我说不过你。”
他语气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