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仍多看了那宫女一眼。
“你开心就好。”
他伸手。
轻轻点了点刘云儿额头。
“醋包子。”
“我?”
刘云儿瞪他。
两人都笑了一下。
那一瞬。
仿佛一切都没变。
“朕先去批阅奏折。”
刘梓起身。
“晚上——”
“来你这用膳。”
“好。”
刘云儿点头。
“恭送皇上。”
他看着他离开。
心里——
是暖的。
常宁宫内。
灯火通明。
一桌菜。
刚刚摆好。
全是——
他记得的口味。
刘云儿换了衣。
坐在殿中。
等。
时辰一点点过去。
酉时。
酉时二刻。
酉时三刻。
门外依旧没有动静。
刘云儿站起身。
“去把菜——”
他话还没说完。
“娘娘——!”
小威子匆匆而来。
跪下。
“皇上……去了凤鸣宫。”
“皇后娘娘——”
“似乎身子不适。”
殿中一瞬安静。
刘云儿没有立刻说话。
只是点了点头。
“知道了。”
声音很平。
像什么都没发生。
“那这些菜……”
春儿小声问。
刘云儿看了一眼桌上。
热气已经散了。
他笑了一下。
“倒了——”
“也浪费。”
他坐下。
“你们一起吃吧。”
众人一惊:
“奴才不敢——”
“我说——”
“坐。”
语气不重。
却不容拒绝。
宫人只得坐下。
小心翼翼。
刘云儿夹了一筷子菜。
低头吃。
像只是普通一顿饭。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一口。
什么味道都没有。
凤鸣宫内。
灯火柔暖。
刘梓坐在床边。
看着李亦真。
“如何?”
“还难受么。”
语气不重。
却带着一丝——
克制的关心。
李亦真靠在软枕上。
脸色略白。
却仍端着仪态。
“太医说——”
“无大碍。”
“只是——胎气有些不稳。”
她说得平静。
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刘梓点了点头。
“既如此。”
“你便好生休息。”
他站起身。
“朕——”
“去处理奏折。”
话刚出口。
衣袖忽然被拉住。
刘梓一顿。
还未回头。
一双手从身后抱住了他。
很轻。
却很紧。
李亦真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皇上——”
“不要走。”
这一句。
没有哭。
没有颤。
却让人停住。
刘梓站在原地。
没有挣开。
李亦真继续说:
“臣妾知道。”
“皇上心里——”
“放不下贤妃。”
她说得很慢。
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
“臣妾——也不求。”
“皇上此刻——”
“心在臣妾这。”
她轻轻收紧手。
声音低了一些:
“只是——”
“这个孩子。”
她停了一下。
“也是皇上的骨肉。”
“对臣妾重要。”
“对大齐——更重要。”
殿中一片安静。
烛火轻晃。
刘梓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
微微收紧了一下。
他在想。
这一刻。
不是情。
是——
分量。
孩子。
皇后。
朝局。
端王。
李拓。
所有东西。
同时压上来。
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
神色已定。
“……好。”
“今晚——”
“朕留在这。”
声音不高。
却没有退路。
李亦真得手。
微微一松。
像是松了一口气。
她没有再说话。
只是慢慢放开他。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刘梓转身。
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
不算温柔。
却也不冷。
只是复杂。
“好生休息。”
他说。
然后对门外:
“小威子。”
“在。”
“去一趟常宁宫。”
“告诉贤妃——”
“皇后身体不适。”
“朕今晚——”
“留在凤鸣宫。”
“让他——”
“不必等了。”
“是。”
脚步声远去。
殿内再次安静。
李亦真缓缓闭上眼。
手轻轻放在小腹上。
这一局。
她赢了。
但她自己知道——
赢的。
不是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