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门关上，秦屹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顾扬坐在床边看着他：“你打算站门口，当一晚上守门员啊？”

秦屹没说话，顾扬起身拉过他的手，把他放到床边，秦屹看他一眼，坐下去。

顾扬扬了扬下巴：“躺下。”

秦屹掀起被子，躺了进去。

顾扬从床尾绕到另一边，上了床，关了床头灯。

屋子里顿时一片黑暗。

“睡吧。”顾扬说。

……就这样？

秦屹轻轻挪了挪身体，往顾扬那边凑，顾扬的呼吸声均匀地传过来。

秦屹又动了动，手从被子下面朝顾扬试探着伸过去。

“想干嘛？”顾扬突然开口。

秦屹立刻把手放到他的腰上，搂住：“我要抱着你睡！”

顾扬轻笑，侧过身把秦屹紧紧搂到怀里，轻轻抚着他的头发，在额头印下一个吻：“睡吧。”

……

“砰！砰！砰！”

“不管我最后怎么样，你都得死，在黄泉路上等我吧，说不定我很快就去见你了。”

“穿着。”

“仁哥……仁哥！”

“我可没让你打死他……”

“对不起，对不起……”

……

“秦屹！秦屹？！”

秦屹猛地睁开眼睛，喃喃道：“不是我，我是警察，我是警察。”

顾扬立刻打开床头的灯，秦屹被突然的光亮吓到：“别开灯，别开灯……”

“秦屹，你怎么了。是我，你看看我，我是顾扬。”

秦屹转过头看着眼前的人，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他看到了顾扬的脸。

“顾扬哥……”秦屹突然痛哭出声，“顾扬哥……是你吗……”

“是我是我，你怎么了？”顾扬紧紧抱住他。

秦屹的眼泪滴到顾扬的肩膀，他混乱地说着：“我……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顾扬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轻声安抚道：“没事没事，你只是做噩梦了，没事，你在家里。”

秦屹看着眼前陌生的房间：“……这是哪儿？”

“这是我的房间，你忘了吗？”顾扬温柔的提醒他。

秦屹放开顾扬，低下头，看着被子愣了愣，又转头看房间的摆设：“这是你的房间……”

顾扬握着他的手点点头，眼底还没有清醒，眉间透着担忧：“你在家里，我也在，我们在一起。”

秦屹手扶着额头，回忆渐渐涌出来，脑海渐渐清晰，他刚刚做梦了。

他梦到了阿南、阿仁……

他是卧底，他去过金三角……

这是他任务结束后，第一次梦到他们，为什么会梦到他们……

顾扬起身要下床，秦屹立刻拉住他的手：“你要去哪？”

“我去给你倒杯水。”

“我不喝水，你别走。”秦屹乞求道。

“好，我不走。”顾扬坐回来，侧身将床头灯调到最暗，紧紧牵着秦屹的手，两个人就这么坐着。

秦屹缓过神，看着顾扬眼底的疲惫，低声说：“顾扬哥，我们接着睡觉吧。”

“嗯，好。你想开着灯还是关掉呢？”

“能开着吗？”秦屹小声地问。

顾扬弯弯嘴角，先躺回自己的位置，双臂微微展开，看着秦屹。

秦屹爬过来躺进他的怀里，两个人和着暗灯静静相拥。

……

晨光洒进房间内。

秦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在顾扬的怀里，他抬起头，发现顾扬眼圈发黑，静静地看着自己。

“你一夜没睡吗？”

顾扬没回答，只是低声问他：“又做梦了吗？”

他的声音很清醒，秦屹微微蹙眉。

“好像没有。”

顾扬弯了弯嘴角，手指轻轻划过秦屹额前的头发，指腹碰了碰额角的伤疤，是上次爆炸受的伤，此刻几乎看不出太出来。

但顾扬看了很久，眉心渐渐皱起。

“你中枪了是吗？”

秦屹听到他的声音有些不稳，他不想告诉他下雨天的时候还会疼，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已经养好了。”

“是不是很疼？”

“不疼。”秦屹笑着说。

顾扬叹口气，又抱住他，没有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