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吃完晚饭已经快九点，秦屹眼神迷离地看着眼前的十二盘菜，跟刚端上桌时几乎没有任何差别，可是他已经足足战斗了一个小时。

秦屹往后一仰，脑袋搭上沙发：“我真吃不下了。”

顾扬转头看他一眼，说：“……其实我也吃不下了。”

顾扬也靠上沙发，两个人都望着天花板，发着呆。

顾扬突然轻声问他：“你这一年都去哪儿了？”

“很多地方，我还在清莱看到了你……”秦屹说。

“清莱？”顾扬盯着天花板蹙起眉头，随即他缓缓起身，看着秦屹，“……清莱南街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秦屹也坐起身，惊讶地看着他。

顾扬喉咙滚了滚，说：“我回去找过你，但是我什么都没看到……”

“你找过我？”

“嗯。”

秦屹心疼地拉起他的手，轻声说：“对不起……那时候我不能出来见你。”

顾扬没说话，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屹淡淡地笑笑，开着玩笑说：“我当时看到你和陆世诚站在一起，我都想掏枪崩了他了！”

顾扬愣了一下，被他逗笑：“我们只是去出差。”

“你们怎么会去那里出差？”

顾扬说：“有一个公司拿你哥做的机器人，申请了专利，我们当时在打官司，陆世诚陪我去找证据。”

秦屹问：“是你之前跟我说的鸿图吗？”

顾扬有些惊讶地看他：“这你都记得？”

秦屹看着顾扬的眼睛，轻声地说：“你知道你帮我了吗？如果不是你，我不会这么快就回来的。”

顾扬完全懵住。

秦屹抿了抿唇，只挑着能说的说：“我们要抓的人他的洗钱渠道是境外的离岸基金，你们报了警，他的账户被冻结，所以他冒了险，我们才能抓到他。”

顾扬消化了很久，突然笑起来，看着秦屹的眼睛说：“我们真厉害。”

“顾扬哥……”

“嗯？”

“你这一年是不是很难过？”

顾扬垂下头，长呼一口气，似乎是要忍住什么，接着他抬起头，伸出手轻轻抚上秦屹的脸颊，目光在秦屹眼睛里游走着，轻声说：“都过去了，对吗？”

秦屹挪到顾扬的身前，双手环上他的腰，脑袋靠上顾扬胸前，听着顾扬的心跳，感受顾扬也抱住了他。

“嗯，以后我们都好好的。”秦屹靠在他胸前低声说。

顾扬抱了他很久，接着秦屹感觉顾扬的双手松开自己，两只手轻轻捧住自己的脸，四目相对间，秦屹看到顾扬眼底从未出现过的温柔，他几乎快要沦陷。

“秦屹，我想吻你。”

秦屹没有说话，只是放到他腰间的手臂环上脖颈。

顾扬靠近时，秦屹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接着他仿佛陷入一场虚幻的梦，跟那次离开的吻不同，这一次秦屹感受到了顾扬的主动，他缓缓地回应着。

顾扬的鼻息越来越重，自己的身体被慢慢放倒在地毯上，手指插进顾扬脑后的发丝里，微微用力按了按，让他再近一点，再深一点。

接着左手缓缓滑向顾扬的后颈，很烫，烫得他浑身发热发软。

顾扬的左手一直揽着他腰，右臂支在地上，温热的手掌隔着衣服在他的后背轻轻地抚摸着，他能感觉到顾扬的手指，终于没有再抖。

两个人吻了很久很久……

顾扬趴在他身旁，两个人的胸膛紧紧贴着，顾扬缓缓抬起头，头发还垂落在秦屹的额前，痒痒的。

秦屹看到顾扬眼底红着，但闪着光。

顾扬下巴抵上秦屹的颈窝，鼻尖轻触着耳窝，灼热的呼吸一阵一阵传进耳膜里，嘴唇轻贴上秦屹的下颌。

秦屹挪了挪自己的脑袋，让顾扬靠得更舒服一点。

“秦屹，我爱你。”顾扬的声音在颈窝里闷闷地传出来。

秦屹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顾扬的侧脸，轻声问：“以前我每次叫你顾扬哥的时候，是不是都让你很痛苦？”

顾扬埋在他颈窝里摇了摇头：“你叫我什么都可以。”

“这些日子，你一直都在我房间里睡的吗？”

顾扬用力点了点头。

“你送我的平安符，我又重新戴上了。“秦屹一边说，一边拿起顾扬的手放在胸前，让他感受着。

顾扬的手碰到胸前凸起的弧度，透过衣服布料紧紧握了一下那枚平安符，然后摊开手掌扣在秦屹的胸前没再拿开。

“你心跳的好快……”顾扬突然说。

秦屹愣住，耳根突然烧起来：“是……是吗？”

顾扬嘴角暗暗勾起，搭在秦屹小腹上的腿似乎动了一下，声音突然带着些引诱：“想什么呢？”

“……啊？”秦屹喉咙滚了滚，“没……没想什么。”

“睡觉吗？”顾扬转过头，目光在秦屹的侧脸游离。

秦屹感觉自己的脸发烫，磕磕巴巴地说：“……怎……怎么睡？”

顾扬支起脑袋，玩味地、居高临下地看着秦屹的脸：“你想怎么睡？”

秦屹完全不敢看顾扬，两眼一闭，视死如归：“我……我要跟你一起睡！”

顾扬很久没说话，他睁开左眼偷偷看过去，顾扬坏笑着还在盯着自己，接着顾扬站起身，淡淡命令道：“赶紧把碗收拾了，我去洗澡。”

“啊？哦……哦。”秦屹不疑有他，立刻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红着脸偷偷看顾扬走向浴室的背影。

他怎么好像一点儿都不紧张？

秦屹收拾完，站在顾扬房间门口和自己房间门口前，一起睡的话……睡哪个屋啊？

他还在发着愣，顾扬推开卫生间的门出来了，擦着头发看他：“干嘛呢？”

“睡哪个屋啊……”秦屹十分为难地问。

顾扬笑了一声，没说话，把毛巾扔回卫生间，大步走回自己卧室。

秦屹搓了搓眉毛，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