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陆世诚说。
顾扬冷笑一声,讽刺道:“没想到我们的竞争对手还真的涉黑啊?”
陆世诚说:“我朋友还查到他们在泰国清莱有一家投资公司,我那边有朋友,我可以去当地看看。”
顾扬眯起眼睛,随即说:“我跟你一起去。”
陆世诚看他一眼,有些担忧地说:“那边环境不太好,你刚出院没多久。”
顾扬摆摆手:“放心吧陆哥,我没事儿。”
时间匆匆过,掸邦的三月,空气都干燥得让人喉咙发紧。
只有夜幕降临,晚风四起时,秦屹才会走进制毒工厂里,来检查新的毒品质量。
秦屹在桌子上看着已经结成晶体的□□,拿起一块,对着灯光仔细看了看。
“强哥,怎么样?”
秦屹把东西扔回桌子上,看他一眼:“接着干吧。”
那人说好,秦屹转身又看了几眼,手机在胸前隐隐露出摄像头,屏幕朝里,录制的红点在屏幕上方闪烁着。
他走出工厂大门,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星星,抿了抿嘴唇,掏出根烟,走向教授的房间。
打开门,秦屹看到教授弓着腰,正喂着鱼缸里的两条红龙睛,红龙睛摆动着尾巴,嘴一张一合地吃着鱼食。
教授听他进屋,瞟了他一眼,对着鱼缸温和地笑起来:“阿仁来了。”
“嗯,工厂进度一切正常,新招来的人也没问题。”
教授起身拍拍手,走到他面前,笑着揽过他的肩膀:“交给你,我放心。正好我有事儿要找你,明天有批货要送到泰国,你带人去。”
秦屹一愣,转头近距离地看着教授的侧脸,低声说:“好,在哪。”
“清莱美赛。到了有人接你。货送到就行,别的不用管。”
秦屹缓缓点头:“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出发,秦屹安排了三辆车。头车是一辆黑色皮卡,后面跟着两辆厢式货车。
秦屹又最后检查了一遍车辆、货物,都没有问题。
他走到皮卡前,坐上副驾,后座坐着两个保镖,秦屹关上车门:“走吧,往南开。”
开车的小弟疑惑道:“去清莱不应该往东走吗?”
秦屹骂道:“我让你往哪儿开你就玩哪儿开!”
车队驶出,扬起的黄色尘土在空中飞舞很久,才渐渐落散。
秦屹转头看向车窗外掠过的荒漠,眼底幽深,他知道自己现在还没有完全获得教授的信任,除了阿仁,他的亲弟弟,教授不会相信任何人。
昨晚他趁夜色用手机给陈志新发了消息,陈志新今天会在设卡处安插自己人,他们的车会被放行,而他需要在这些人面前来跟警察演一场戏。
不远处,秦屹看到果然有一众警察在拦车。
路障、警车、持枪的缉毒警,还有一条警犬在车边嗅来嗅去。秦屹的心跳骤然加速,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偏头对司机说:“靠边停,别熄火。”
车队缓缓停下。秦屹摇下车窗,一股冷风灌进来,带着荒漠的尘土味。一名警察走过来,敲了敲车门:“熄火,驾驶证,身份证。车上装的什么?”
秦屹递过早就准备好的□□,脸上堆起笑:“警官,农产品。我们都是正规生意人。”他的语气不卑不亢,甚至还带着一丝不耐烦。
警察接过证件,看了一眼,又抬头打量车里的人,把证件递回来,往车后走:“打开车厢看看。”
秦屹下车时,余光扫过站在路边的年轻警察。那警察戴着墨镜,帽檐压得很低,没有看他。
他绕到车后,亲自打开厢式货车的门。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麻袋,上面盖着塑料布,散发着粮食的味道,是真正的大豆和小麦粉,毒品藏在夹层里。警察用探针刺进麻袋,拔出来,看了看针尖,没有变色。
警犬在车边嗅了一圈,突然停下来,朝车厢叫了两声,秦屹呼吸一滞。
那名年轻警察跑过来拽走警犬,碎碎念道:“你怎么闻粮食味儿也叫。”
检查的警察皱了皱眉,又用探针多插了几个麻袋,才收起探针,挥挥手:“走吧。”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后面的车走去。
秦屹关上车门,回到副驾,对司机说:“开车。”
车队重新启动,扬起一阵尘土。
后排的小弟回头看了一眼,凑过来问:“仁哥,你怎么知道南边查的松?”
秦屹敲着腿的手指一顿,右手抵在唇边:“之前仁哥告诉我的。”
小弟哦了一声,又夸了几句,坐回了原位。
……
交易一切顺利。
秦屹晚上在酒店给陈志新发去了交易现场的情况。
随即收到陈志新的消息,要他通话。
秦屹心中一惊,他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极小幅度,眯起眼睛,透过缝隙向外面看去,楼下有几个教授的人,正坐在街边打牌,目光时不时朝他的窗边看。他缓缓放下窗帘。
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他担心房间有窃听器,卫生间开水龙头也不够保险。
只能出门。
他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抽出房卡,按下门把手。
门口大黄见他出来,乐呵呵地迎上来:“怎么了,仁哥?”
“没事,出去透口气。”秦屹看他一眼,把手里的烟扔给他,“大哥新做的,尝尝。”
“哎呦,好嘞。谢谢仁哥。”
秦屹从消防楼梯走了下去,酒店门口还有两个教授的人,见他出门迎了过来。
“仁哥。”
“仁哥。”
秦屹点头嗯了一声,转头看看:“他们几个怎么又玩儿上了?”
“害,谁知道了?也不怕挨蚊子叮。”一个小弟说。
秦屹轻笑一声:“我溜达溜达,看看有没有警察盯着。”
“成,注意安全,仁哥。”
秦屹没走几步,那几个打牌的人就起身跟了过来。
秦屹微微偏头看了一眼,然后在路口迅速闪身进入右边小巷。
那几个人立刻跑过来,没发现秦屹,愣在原地,转头四处张望着。
下一秒。
秦屹从一根电线杆后闪身出现,双手揣着兜,抬腿,一脚踹倒距离最近的那个,那人一个踉跄,弯着腰手臂在空中划拉两圈,才站稳,回头尴尬地看着秦屹。
那三个人也面露尬色。
秦屹双手揣着兜,语气懒懒地:“你们他妈跟我干嘛?”
“仁……仁哥……”
“我们……怕您有危险。”
秦屹挑着眉,笑着看他们:“就你们四个这样的,有危险也得是我保护你们,赶紧滚回去!”
“是……是……”说完四个人互相看看,也没走。
秦屹说:“大黄还在房间里抽着烟呢,明天我们就回去了,今晚别叫他抽嗨了犯事儿。”
四人这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