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屹缓缓转身……将枪口对准阿南的心脏。

秦屹朝地上啐了一口，目光顺着枪口的方向死死盯着阿南，嘴角冷笑：“仁哥怀疑你和我，不管我最后怎么样，你都得死，在黄泉路上等我吧，说不定我很快就去见你了，到时候再跟你道歉！”

——砰！砰！砰！

枪声震耳。秦屹紧紧忍住眼底的泪水，他看到自己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阿南的眼神里露出了坚毅的目光，他知道他是警察，是自己的队友……

一秒钟之后，他控制住所有的情绪，转过身，把枪扔进阿仁身前。

“你随便吧。”说完他闭上了眼睛。

阿仁拿起了枪，从位置上走了下来，他感觉额头一紧，他睁开眼睛，阿仁用食指抵住他的额头，淡笑着说：“谁让你杀他了？”

秦屹不可置信地看着阿仁，一把拍下他的手：“你他妈耍我？”

阿仁笑着坐回座位：“行了，知道你狠了。下个月有一场交易，你跟我一起去。”

秦屹看了他一眼：“我不去！”

“理由？”

“我他妈刚杀完人，你就让我干活？让我缓两天。”

阿仁说：“那你先歇几天，行了吧？”

秦屹看他一眼，问：“能走了吗？”

阿仁微笑着挥了挥手，秦屹转身就走了。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回的房间，不知道外面还有没有人在盯着他……

他平躺在那张床上，又看向那根木头……

眼泪顺着眼角无声地留下来，他不敢出声。他咬住手背，直到尝到血腥味。

他打了警察，他打了自己的战友……

刚刚的三枪，他打到了左腹部、右肋骨、还有距离心脏很近的地方……

阿南会不会死？会不会被阿仁灭口？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去看阿南？

自己还能继续吗？陈志新会放弃他吗？

他无法再控制自己的理智，快速掏出自己的手机，给陈志新发去消息。

【2，3g，s】

二号卧底，三枪，速救。

他的手还在颤抖着，直到看到消息发送成功，他机械地删除……

他想起顾扬，想起那盏灯。现在，他不配了。

他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胸前，平安符的位置空了……

秦屹好像也已经死了……

边境的深夜也有星空，秦屹抬头看着窗外的星星，呆呆地发愣，不知道什么时候，脑袋沉了下去，他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我叫阿南……”阿南见到秦屹有些胆小地瑟缩着。

“我知道你的真名叫秦屹。”阿南在一片罂粟田里看着秦屹说。

“陈队给我看过你的照片，你原来是一名特警。”

“秦屹哥，我不怪你。这是我们的任务。”

“我没有死。”说完他撩开自己的衣服，秦屹看到他胸前三处血淋淋的枪口。

“你放心，陈队已经来救我了，我会回禁毒支队，等你平安归来。”阿南站在警局门口说。

秦屹感觉自己的脸被完全浸湿，他张了张嘴，还没等跟阿南亲口说一句对不起，他就看到顾扬。

“顾扬哥……”秦屹终于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顾扬盯着他，冷冷地问：“你杀人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一边说一边抬手想要去摸一摸顾扬的脸。

顾扬却抬手拍开，失望地盯着他：“你别碰我。”

“对不起……顾扬哥……”他哭着说。

他蹲下来，抱住自己，哭了很久。

“秦屹？”

秦屹缓缓抬起头，他听见自己轻声问：“顾扬哥，你会讨厌我吗？”

顾扬摸摸他的头：“怎么会？我是你顾扬哥，怎么会讨厌你？”

他刚要抱住顾扬，却发现怎么都抱不住。

“顾扬哥……顾扬哥……”

“顾扬！”秦屹猛地睁开眼睛，随即立刻捂住自己的嘴。

他看着窗外升起的朝阳，手从脸上拿开，这才发现自己满手都是眼泪。

还没等他彻底回过神，他就看到平时处理尸体的两个人在窗前路过。

他立刻就要冲出门去，门把手打开的一瞬间，他立刻跑进洗漱间，拼命用冷水扑着自己脸。

回到门前，换上吴宇强的脸，吴宇强的表情，吴宇强的姿态。走了出去。

秦屹站在路边，看着两人的背影喊了一声：“哎！”

那两人转头看他：“阿强？怎么了？”

“干嘛去了，一大早的。”

“哦，刚扔了个人，才回来。”

秦屹从烟盒里掏出两个烟，递出去。

二人接过烟夹在耳朵上，其中一个说：“刚抽完，留着一会儿抽。”

“扔人？昨天从仁哥房间拖出来的？”

“嗯。”

“死透了吗？检查没？”

其中一个凑过来低声说：“死的透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