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冰本以为,去完酒吧以后,以董明娣豪爽阔绰的性格,定会带她前往五星级大饭店,点上几瓶名贵好酒,二人痛快淋漓地畅谈一番。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董明娣竟带着她来到一家破旧但干净的小餐馆。董明娣那身精致考究的名牌装扮,与餐馆里穿着朴素随意的顾客形成鲜明对比,引得旁人纷纷投来异样目光。餐馆里,灯光昏黄,桌椅摆放得略显局促,墙壁上贴着几幅褪色的海报,地面因常年的踩踏而显得有些斑驳。董明娣脚蹬一双漂亮的高跟鞋,身着剪裁合身的高档修身连衣裙,挎着限量版的名牌包包,在这简陋的环境中格外扎眼。
薛冰原以为,以董明娣的个性,定会趾高气扬地使唤店主为其服务。可事实却大相径庭,董明娣竟与女店主熟稔地攀谈起来:“李姐,老样子。”正在忙碌的老板娘立刻回应:“好嘞,马上来。”老板娘身形瘦弱,脸上带着朴实的笑容,额头上因忙碌沁出细密的汗珠,她一边应着,一边手脚麻利地擦拭着旁边的桌子。随后,董明娣又笑着跟旁边的男服务员打招呼:“小刘,越来越帅了啊。”
“帅有啥用,可惜到现在都没女朋友。”男孩略显失落。男孩大约二十出头,身形清瘦,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工作服,头发随意地打理着,听到董明娣的话,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多大点事儿,回头姐就给你介绍个漂亮姑娘,等着吧。”董明娣轻松打趣。
“还是董小姐够意思,那行,我可等着了。”
薛冰着实没想到,平日里脸上鲜少带笑的董明娣,竟能如此自然地与服务员小哥开玩笑,那语气就像相识多年的老友。
紧接着,董明娣表现得极为接地气,像其他顾客一样,点了一箱啤酒,还把店里最贵的菜品点了个遍。从点餐的量来看,董明娣显然不只是单纯来吃饭,更像是特意来关照老板生意。
女老板每次都对董明娣这般举动无可奈何:“董小姐,我知道您有钱,但也别乱花呀,每次点这么多,根本吃不完,您真没必要这样。”
董明娣却豪气回应:“没事,给恩人花钱,我乐意。”
老板无奈,只好由着董明娣尽显豪气。
这时,董明递不小心碰掉了身边一位男顾客的包。男顾客见董明递一身名牌,面相又透着几分威严,生怕给自己惹麻烦,赶忙主动去捡。谁知,男顾客刚弯腰,董明递已抢先一步捡起包,还诚恳地对男人说道:“抱歉啊。”男顾客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看着董明递,有些不知所措,忙不迭地说道:“没事儿,没事儿。”董明递微笑着将包递还给对方,那笑容里满是真诚,丝毫没有身为成功人士的傲慢。
这一幕让薛冰大为惊讶,可店主夫妻俩却习以为常,与董明递像多年老友一般亲切。
其实,董明递这些年在商场摸爬滚打,小有成就,走南闯北,可谓真正见过世面。而真正见过世面的人,大多懂得尊重每一个人。如此接地气的董明递,反倒更让人觉得亲近。后来,董明递将自己与李姐夫妻二人的故事讲给了薛冰。
“以前创业的时候,我穷得连饭都吃不上。幸亏老板和老板娘收留了我,给了我许多帮助。那段低谷期,全靠他们陪着我熬过来。后来我有钱了,本想报答他们,免费帮他们开个更大的店面,让他们赚更多钱。没想到他们拒绝了,李姐告诉我,他们挺享受现在靠自己双手挣钱的生活。后来我也没再强求,只是时不时还会来这家餐馆吃饭。也就是在这里,我认识了我的第一任老公。我们一见钟情,很快私订终身。我骨子里比较传统,即便当时 27岁,依旧守身如玉。我总觉得最重要的东西,要在最重要的时刻留给最重要的人。所以,和第一任老公相处没几天,我就把自己完全交给了他。之后,我们很快结婚。我本以为自己会一直幸福下去,没想到,一年后的那天下午,我无意中听到老公和别人打电话,那些话,犹如一把利刃,将我的心撕得粉碎。”
薛冰满脸疑惑:“到底他说了什么,让你这么伤心?”
董明娣眼眶泛红,眼神空洞地陷入回忆,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听到他语气玩味,满是埋怨地说:“认识不到一星期就跟我上床了,这种女孩能是什么正经人?本想着玩玩就算了,没想到还玩出麻烦了,搞得我现在每天生不如死,天天守着一个不爱的女人,假装负责任地生活,这日子真是太痛苦了。””
听到老公的这番话,董明递手中的水杯瞬间滑落,“啪”的一声,清脆的破碎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仿佛也敲碎了她心中最后的一丝幻想。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曾经无比熟悉却又突然变得陌生的男人,嘴唇微微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一刻,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在瞬间崩塌,所有的幸福与美好都如泡沫般消散。
董明递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平日里对自己关怀备至、温柔体贴,把自己宠成宝贝的男人,内心竟如此厌恶自己。
那段感情给董明递带来沉重打击。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被愚弄的小丑,曾经的幸福在那一刻如泡沫般破碎。她没想到,表面幸福的婚姻,竟让那个男人恶心了那么多年。她也不愿再继续恶心自己了,于是毫不犹豫地与那个男人离了婚,全身心投入事业,试图让自己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