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冰回到家,李朋看到她回来,立刻大声责骂:“你还知道回来?带着孩子跑哪野去了?”他站在门口,双手叉腰,像只愤怒的狮子。
薛冰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向房间哄小雯睡觉。劳累了一天的她,刚想休息,李朋却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嚷嚷着自己饿了,让薛冰去做饭。薛冰无奈,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厨房。那厨房昏暗潮湿,散发着一股异味,她在里面忙碌着,准备饭菜。刚做好饭,又听到婆婆邓桂玲在房间里喊她,让她帮忙洗脚。薛冰心中满是无奈与委屈,但还是强忍着去做了。她蹲在婆婆面前,为婆婆洗脚,心中的泪水在不停地流淌。
薛冰忙到将近半夜,她才终于能准备躺下。
刚躺下,李鹏就借着酒劲,色眯眯地想和薛冰亲热。薛冰身心俱疲,实在没有心情和力气,一把将李鹏推开。李鹏却恼羞成怒,恶狠狠地说:“女人天生就是用来服侍男人的,你没有资格拒绝知道吗?”那一晚,李鹏也不管薛冰是否愿意,强行与她行了房事,薛冰看着眼前这个如野兽般的老公,默默地流下了失望的眼泪,她的心在那一刻彻底破碎。就这样,薛冰在这个家里为了年幼的女儿小雯,一直选择隐忍,这一忍就是三年。
直到一天下午,李军又和李鹏约好来家里喝酒。薛冰正在洗澡,那狭小的浴室里弥漫着水汽,她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李鹏恰好出去买酒。李军色胆包天,竟趴在门缝偷看薛冰洗澡,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邪恶和贪婪。
薛冰在洗澡时,隐约感觉到一丝异样。她下意识地看向门口,发现门缝处有个黑影。薛冰惊恐地大声问道:“谁在那里?”她的声音在浴室里回荡,充满了恐惧。
李军被发现后,吓得转身就跑,由于太过慌张,不小心摔了一跤。他狼狈地爬起来,连滚带爬地逃离现场,那模样像极了一只被追捕的老鼠。
薛冰又羞又怒,等李鹏回来后,立刻将此事告诉了他。李鹏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抄起一根木棍就准备去找李军算账,他的脸上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到了村主任家,村主任拦住李鹏,好言相劝,并拿出一沓钱塞到李鹏手里,说:“我知道你现在失业了,生活困难。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大家都别把事情闹大,这3000块钱就当给你们补贴家用。”村主任的脸上堆满了笑容,那笑容里却透着一丝狡黠。一边的李军依旧吊儿郎当地玩着游戏,根本没有把这件事当回事,好像他已经习惯了父母用钱帮他摆平任何事。
李鹏看着手中的钱,心中犹豫起来。一方面是对老婆的愧疚和愤怒,另一方面是生活的窘迫和金钱的诱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挣扎,在道德和利益之间徘徊。最终,他还是收下了钱,转身回家,那脚步有些沉重,仿佛带着无尽的愧疚。
薛冰在家中焦急地等待着,满心期待李鹏能为自己讨回公道。当看到李鹏拿着钱回来,她心中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李鹏心平气和地说:“这3000块钱就当给你的补偿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他的声音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虽说是对薛冰的补偿,李鹏却转手把钱一分不差地给了母亲邓桂玲。
薛冰惊讶道:“你说什么?”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李鹏斩钉截铁不带一丝犹豫地说道,他避开薛冰的眼神,不敢直视她的愤怒。
薛冰开始厮打李朋:“李鹏,你是不是男人啊,自己的老婆被别人的男人欺负,你不但视而不见还拿来当作做生意的筹码,你还是人吗?”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双手不停地捶打着李鹏的胸膛。
李鹏一副无所谓的语气说道:“这点小事至于吗?”他冷漠地看着薛冰,仿佛她是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小事!”薛冰绝望地望着李鹏,随后去找一旁正在数钱的婆婆。
薛冰气得浑身发抖,转身看向邓桂玲,哭诉道:“妈,您平时不是总教导我女人要守贞操、要自尊自爱吗?这可是关乎一个女人尊严的事,您可要替我做主啊?”她的眼中满是泪水,希望婆婆能给自己一个公道。
看着一张张红色的钞票,邓桂玲平常教导薛冰“女人要守住自己的贞操,爱惜自己的脸面,女人要三从四德”等等大道理,全在这一摞金钱面前变得一文不值。只见邓桂玲满脸欢喜,转头对薛冰说:“女人家家的要什么尊严,能为家里挣到这么一笔钱,你还要感谢李军呢,正好解决了我们这几个月的开销,要不然你让我们一家人喝西北风啊。”她的脸上洋溢着贪婪的笑容,那笑容让薛冰感到无比陌生和心寒。
听到婆婆的话,薛冰愣在了那里,犹如一个晴天霹雳击中了她。更让薛冰没有想到的是,婆婆拿着那些肮脏的钱,抽出两张放到一旁正在看电视的小雯的手里。
“回头奶奶就去镇上给你买新衣服去哈。”邓桂玲笑着对小雯说,那笑容里充满了宠溺,却让薛冰感到无比恶心。
小雯听到奶奶要给自己买新衣服很是兴奋:“我有新衣服穿了,谢谢奶奶。”随后还不忘笑着在邓桂玲的脸上亲了一口。
这一刻,薛冰觉得小雯脸上那天真无邪却又带着丑恶、贪婪的笑容是那么的熟悉。她看向婆婆,这才了然——原来女儿早在婆婆的教育下变成了和她一样的嘴脸,薛冰心中满是痛心和自责。此时薛冰明白了当初在她和李鹏的婚礼上,胖婶为什么会说那些话了,薛冰也因此彻底看清了这娘俩的嘴脸。如今悔不当初,都怪当初自己脑袋进水太过年轻错信了李鹏的花言巧语,为了李鹏甘愿牺牲那么多。她放弃了那么多,如今却被如此对待,更连累了自己的女儿,这让薛冰感到说不出的难受和自责。
也就在此时薛冰这才彻底醒悟,她绝对不能允许自己的女儿也变成婆婆那般贪婪、虚伪的恶魔,所以薛冰终于决定为了女儿也是为了自己不能再这么卑微地忍耐下去,一定要改变现在的处境。
就在这一刻,薛冰下定决心,一定要离开这个家,为自己和女儿寻找新的生活。
当天晚上,薛冰强忍着内心的痛苦,做了一桌子丰盛的菜,还拿出酒,佯装高兴地说:“今天这事儿,就当过去了。咱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庆祝一下。”
李鹏和邓桂玲见薛冰态度转变,也没多想,高兴地吃喝起来。薛冰趁机不断给他们倒酒,不一会儿,两人就喝得酩酊大醉,瘫倒在桌上。
薛冰看着昏睡过去的两人,泪流满面。她走进房间,拿起当年父亲留给自己的那只金手镯,说起这只金手镯,幸亏自己一直藏起来,不然早就被李鹏母子二人贱卖了,这才给自己留了后路。薛冰又轻轻地亲了亲熟睡中刚满三岁的小雯,低声说:“宝贝,妈妈对不起你,但妈妈现在必须离开这个家。”
薛冰小心翼翼地走出家门。刚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曾经寄予无数希望、如今却让她满心绝望的家,以及她最爱的女儿小雯,咬咬牙,转身坚定地离开。
外面的夜,漆黑而寂静。薛冰,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她知道,只要离开这里,就有重新开始的希望。最终薛冰买了一张回北京的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