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太对劲。
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文景没有再说什么,她也没有问。
放学铃声响起的时候,文景依旧还在慢吞吞地做题,没有离开的意思。
让文景有些意外的是,一向踩点就闪的岑凉居然很磨叽地在旁边翻了好一会儿抽屉,最后抽出两本漫画书和一本习题集,又整理了好一会儿书包才走。
“你怎么了?”走了大半条街后,林昼终于忍不住问了神游了一路的岑凉一句。
“啊?”岑凉像是才回过神来,“国庆去密室吧,我跟她说好了。”
“谁?”林昼一时没反应过来,话是怎么突然跳过来的。
“我同桌啊,就……文景啊。”岑凉说完,又觉得这不过脑子的话从她嘴里出来听着怎么那么奇怪,“还有我班几个同学,人多点好玩。”
“文景不是你班同学吗?你还把她拎出来讲?”林昼偏头瞅着她调侃。
“那不一样,你也知道我们俩关系……”岑凉突然反应过来,“林尺旦,你是不是欠收拾了?”
岑凉追着林昼杀了两条街,一直到跑到自己家附近的时候,姓林的才慢了下来。
走得近了,岑凉才知道他为什么停了下来。
她家的灯,今天是亮着的。
“……还回吗?”林昼问。
“不回去哪?住你家啊?”岑凉说,“快滚吧,别让我逮着。”
“你……”
林昼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在路上打的那点岔,彻底失去了作用。
可是他又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这么多年过去,总是这样。
要是他们能再长大一些就好了。
岑凉拿了备用钥匙,推开门走了进去。
整个屋子弥漫着一股很臭的酒味,还混杂着烟味。
茶几上是几个扔得歪歪扭扭的啤酒瓶,还有被按灭的烟头乱七八糟扔在地上。
她假装没看见,径直向自己房间走去。
“回来了?”带着痰有些哑的声音从洗手间传来。
她没搭理,去开自己锁着的房间门。
——咚!
洗手间不太结实的门被一脚狠狠踹开,门被撞在墙上甚至回弹了一下。
“老子跟你说话呢,装什么聋呢?”男人乱糟糟糊在头上,青黑的胡茬也不知道多久没刮过了,眼皮耷拉着,黑眼圈重得可怕,脸色差得跟鬼一样。
这要半夜醒来看到这么一张脸,她绝对会当场尖叫。
“你爹回来了,你都不知道打个招呼吗?”男人拎着酒瓶,突然猛地往桌子上砸了一下,“整天念念念,书都他妈念到狗肚子里去了是吧?!”
岑凉得亏提前有个准备,才没被这一下吓得一哆嗦。
“说话!老子几天没回来,你他妈是变哑巴了吗?!”男人又拎起一个酒瓶往桌子上砸了一下。
啤酒瓶碎片从她的脸颊划过,有一块似乎砸到了裤腿,她忍着才没抖起来。
岑凉没管他,转身继续开房间门。
“一个女娃天天把头发弄这么短!弄得不男不女的!像什么样子!”男人又吼了一句。
“关你屁事。”岑凉头都没转,门开了就往里走。
“你敢这么跟你老子说话!不想活了吗?!”男人拎着酒瓶从后面走过来。
“等你酒醒了再来跟我说话。”岑凉头也没回,一脚踢上了房门。
啤酒瓶碎裂的声音下一秒就从门板上传来,岑凉锁上门,心跳得很快。
要是再晚一点,那酒瓶估计就是在她脑袋上碎的。
回头去学校,同桌俩同款开瓢,那就搞笑了。
岑凉想象了一下跟文景一人脑袋上顶一个鼓起来的纱布包,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她估计也得剃掉一块头发,不过还好,她这种不长不短的头发正好可以把后面遮住,文景就没那么幸运了。
应该安利文景剪一个她的同款发型,这样就不会秃一块了。
“你才秃了!”周可站在洗手间的镜子面前,“我才多大!正长头发呢!”
“老大不小了天天以为自己小婴儿呢,你这个年纪最多也就能长点个了。”文景坐在饭桌前拿着筷子,满脸怨气地跟母亲一起等着周可过来吃饭。
“小景,你别惹他了。”母亲皱着眉说。
“行,惹不起。”文景没再说话,抱起碗直接开始吃。
“哎,小可还没来呢,你怎么先吃上了?”母亲作势要拦她。
“他是什么老佛爷吗?我还得等他一起进餐,你让他跟他的大脑门吃去吧。”文景没管他们。
周瞬不在,听母亲说这周估计都回不来,周叔出差也得放假才能回来。
也只有这种时候,回到家才能勉强喘口气。
这也算是她这几天以来唯一在家里睡的一个好觉,不过还是在闹铃之前提前醒来了。
自然还是比不上在岑凉家那晚,毕竟那天前一晚刚通完宵。
文景难得睡了个还算是差不多的觉,到了教室却发现没睡好的似乎另有其人。
毕竟很少有时候,岑凉会来得比她早。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文景随口问了句。
岑凉也并没有趴在桌上补觉,但是乍一看脸色就不如之前。
“来得正好,商量一下时间。”岑凉拿着个本子,捏着笔凑过来。
“嗯?”文景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