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你哪天有空啊?”岑凉拿着笔写写画画,“我跟这统计呢,得把大家时间凑一凑。”
文景低头朝她的本子上瞅了眼,又瞅了眼她:“你这是组团还是团建啊?得把整个班凑过去吧?”
“上面那是他们要去爬山的,我帮着凑凑时间。”岑凉说,“刘忻脑子抽筋还打算上报念姐,弄成班级郊游呢。”
“真的假的?这么多人要爬山?”文景扔下书包,坐在座位上瞟了她一眼,“你也去?”
“我不去。”岑凉凑过来,“你不知道吗?听说国庆那几天有猎户座流星雨,他们幻想着上山许愿。”
“能看着吗?”文景问。
“不知道,听说孙笑有望远镜,不过我估计八成看不着。”岑凉说着又在纸上圈画了两下,“你准备哪天去爬山?”
班里的人到目前为止文景也没认识几个,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孙笑是谁。
“二号或者三号吧。”文景说,“望远镜?天文的吗?”
“在这你还想找个天文的,估计顶天了就几十块钱的玩具。”岑凉撞了她胳膊一下,“那你正好能跟他们一道上去,还有人给你指路了,你一号干啥?”
“写作业。”文景说。
“我就多余问。”岑凉无语。
“我不想跟他们一起。”文景又说,“我是去找清静的,又不是去山上当猴的。”
岑凉忍不住乐了:“那你是打算跟他们把时间岔开了?但是吧咱们班要去密室的也有几个,这几只猴也打算随大流上山呢,密室也提前不到二三号,估计又得再往后顺延了。”
“那我空出来的二三号去哪儿啊?我总不能带人上图书馆自习去吧。”文景看着她,“而且再往后顺延估计就只有我一个跟你们去了,那我去也没什么意思。”
“还有planB,你可以也二三号上山,不跟那帮猴一波,也不会跟他们碰着。”岑凉一副很神秘的样子,“你岑姐姐我还有另一条上山之路,很隐蔽,很少人知道,而且在他们背面,碰不着。”
文景看着她神秘兮兮的笑容,也不知道怎么就信了她的邪。
或许是因为宋清,向来对假期没什么期盼的文景也对国庆假有了兴趣。
不过短短两周时间,却像是隔了很久没见一样。
禾城的高铁站在节假日格外热闹,文景在人堆里挤了好半天,才站到个算是稍微显眼些的位置。
宋清从密密麻麻的人堆里不紧不慢挪出来的时候,文景一眼就瞅到了。
不得不说,宋清这张脸实在是有些出众。
冷白的肤色搭配上淡漠的神色,再加上她偏长的眼型,浑身上下自带一股让人不好接近的疏离感。
跟上次见面的时候不一样,少见的,宋清没有穿着那身熟悉的蓝白校服,也没有束起长发,甚至没有戴那副文质彬彬的金边眼镜。
戴着蓝白宽边发箍的女生,出了站推着小行李箱,就站在离文景五米之内的位置。
女生没有动,低头看了眼手机,又抬头看了眼周围,眼神越发疏离冷漠。
文景:“……”
眼看着旁边那些乱七八糟的黑车司机要来拉人,文景无奈地抢先一步上前把人带走了。
“干嘛呢!抢……”宋清突然感到手里一轻,手边的包下意识就甩了过来。
甩了一半才瞅清来人:“……哎景,你从哪冒出来的?”
“神奇吧?”文景默默推着行李箱,“我就站在你面前。”
“出门的时候走得急,忘带眼镜了。”宋清揉了揉眼睛,眼神迷离地看了眼文景,“其实我还带了隐形,就是不好戴进去。”
“是不是还挺远的?先去酒店歇歇?”文景说。
“嗯,也就三小时,这禾城看着也没什么不一样。”宋清朝四周瞅了瞅,又瞅了瞅文景,“什么安排啊?”
“你……想看流星雨吗?”
“想啊,正好许个愿。”宋清笑了笑,凑过来一些看着她,“这几天跟我住酒店吧,我一小姑娘自己住酒店多不安全啊。”
“嗯。”文景也笑了笑,“俩小姑娘就安全多了,是吧?”
“安全吗?”岑凉把不太利索的那只脚搭在台阶上,满脸质疑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你们俩怎么不背我上去?”
“那不如就把这个展现自我的机会交个林尺旦。”梳着四股拳击辫、挂着黑色墨镜的女生蹲在台阶上。
“你有没有搞错?”林昼一脸无语,靠在树干上,“是你要去爬山,你命令我拖家带口背着三斤上山?”
“如果不是你跟她说山上有流星雨,她兴致会这么高吗?”岑凉瞥了一眼林昼。
“凉三斤,你到底站哪儿边的啊?”林昼抱着手臂看过来,“你看不出来我在帮你说话嘛?”
“废话,点点精肯定是站我这边的啊。”拳击辫女生笑着说,“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啊。”
“就你知道上山看流星雨,别人不知道吗?”岑凉说,“明后两天山上全是‘吗喽’。”
“所以才更需要你啊,我记得你以前不是探出来一条山背面的隐秘通道嘛,只有你知道的那种。”女生锲而不舍。
岑凉斜眼瞅了眼林昼,林某不动声色地偏开头望天,避开了她的视线。
这个大嘴巴。
“……”岑凉面无表情,“不行。”
“为什么?”女生问。
“因为这条密道也已经有吗喽了。”岑凉说。
“被人发现了?”
“被我卖了。”岑凉说。
“……”
“秦央央,这会儿都傍晚了,你挂个墨镜抓什么瞎呢?”岑凉低头瞅过去,“我说了,我这挂着伤呢,不会陪你上山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是谁承诺无条件陪我玩的?是谁说要和我共度国庆不分离的?”秦央凑了过来,直接挽上岑凉的胳膊,连脑袋也贴了过来,“又是谁这么幸运被我请进家门,要与我同床共枕的?”
“……”岑凉一巴掌推开秦央抵过来的脑袋,无语地控诉,“我真的是服了。”
要不是因为这几天不想在家住,她也不至于寄人篱下坐两个小时公交舍近求远地跑秦央家住。
说实话,她其实很不习惯跟人睡一张床。
尤其是秦央,这货的睡相属于晚上可以在床上打一套太极拳那种。
要说睡相,文景就会好很多,睡着直接开启木头人模式。
不过秦央父母都不在家,她过去了随便睡哪都行,就算窝沙发里也行。
“双床?”文景打开门愣了一下,以为走错了。
“嗯,你不知道,节假日不光车票难抢,订房也不好订。”宋清扔下行李,进了洗手间,“我订的时候就剩三人间和双床房了。”
“去山上可能要住一晚的,你带厚衣服没有?”文景靠在门边问。
“那当然了,何止衣服啊,我行李箱里还有个小帐篷。”宋清说,“看流星雨吗?”
“流星雨估计指望不上,看个日出什么的。”文景说。
她跟宋清其实都是比较随心所欲的人,所以也没打算多早赶过去,睡到几点是几点。
可是万恶的生物钟还是让她俩挺早就出了门。
刚到十月份,虽然头顶上挂着太阳,天气依然偏凉。
文景和宋清两人都穿着冲锋衣,一黑一白,漫步在林间的时候还是有些凉意。
“这是个……地图?”宋清瞅了眼文景手里的东西。
“嗯。”文景拿着手里的纸瞅得认真,看一眼手里歪歪扭扭的线条,又看一眼山上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