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久铮派人盯着晋王府多日却没见里面有任何动静。
长平更是来报,王府进出的奴仆丫鬟没有看见春厌的身影。
那么春厌究竟是去哪里?难道一直待在晋王府么。
一连过去五天,谢久铮也慢慢冷静下来,细思起前后因果,他做一个假设。
假设他的计划没有完全成功,也不应该是彻底的失败。
春厌绝不会就这般无情地抛下他。
甚至没有提前给他任何的暗示。
再进一步细想,也许是晋王威胁了她。
也就是说春厌在晋王手中,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谢久铮这么一想后,登时有些坐不住,站起来,踏步在书房中徘徊,身上宽大飘逸的袍衫随着他的脚步晃荡开来。
他唤长平进书房,长平进来,有些惆怅地看着谢久铮,近来谢久铮已经推脱好一些公务,整日坐在书房中凝着脸,神情不定。
连宫里的圣人都惊动,特地遣来身边的贴身内侍前来太傅府看望。
“大人,你有何吩咐?”
谢久铮一边思索一边吩咐说道:“给晋王府送帖,准备马车,我要去会一会晋王。”
长平大惊,“大人,你要去晋王府,那晋王恨都恨死大人,想着法子挖坑呢,怎么还主动过去。”
谢久铮自知自己是个臣子,虽和晋王不对付,只是在暗处较真,明面上谢久铮能避就避,可没有正面和晋王起冲突。
不必深想,他这么做必定还是因为春厌姑娘。
聪明如谢久铮,春厌这步棋也不是必要的一颗,他必定还有其他的计划,怎么会因为春厌姑娘全盘皆覆呢?
“大人,你慎重,春厌她又不是没有手脚,她自己往晋王府跑,早就背叛大人,大人何必因为她在明面上得罪晋王,我们处处寻晋王的短处往陛下面前告,晋王恨不得杀了大人,大人你居然要去跳火坑。”
疯了!一定是疯了!
长平心里默默地添一句。
谢久铮听完长平的话脸色都冷了,“她没有,她必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待我能见到她就能明晰。”
“……”
长平见百般劝说都无用,只好应声下去准备马车。
谢姝带着侍女入府,两个侍女,一左一右跟在她身后,手上都端着东西,一盒是明前的龙井茶,一盒是新出的点心样式。
这些都是不起眼的东西,也知道大哥哥不缺。
前个儿二哥哥当差折了腿,娘亲一边心疼一边怨恨大哥哥找了这么个要命的差事。
抱怨好一通,不过没闹到谢久铮面前。
在谢姝看来大哥哥可没什么错,还不是二哥哥不争气,金吾卫,那顶顶好的差事居然没办好,还想赖大哥哥身上。
安夫人抱怨归抱怨,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那可是折了一条腿,哪里能不心疼。
抱怨完,想起再过不久就是谢久铮的生辰。
谢久铮另起府邸,想维持两边来往,少不得逢年过节,特殊日子送些东西过来,叫谢久铮莫要忘记还有本家。
谢姝到了议亲的年纪,想着大哥哥都能为二哥哥谋来金吾卫这些上好的差事,自然也能为她谋一个好人家。
因此安夫人让她过去给谢久铮送东西走动走动。
谢姝二话不说就应下来。
谢姝揉着手中的素色帕子,太傅府的门房见是谢府的人,一面进去通报,一面放她进去。
她有些忐忑。
谢姝跟谢久铮陌生得紧。
谢久铮跟安氏不对付,安氏觉得谢久铮心思深,见到谢久铮总觉得他不怀好意,怕他会暗戳戳地对自己生的两个孩子下手,尤其是谢姝,年纪这般小,什么都不懂,总让谢姝刻意避开谢久铮,因而谢姝根本没有见过谢久铮几面。
大哥哥令她印象最深刻的莫过于她及笄礼上,谢久铮亲自送了一支素色的簪子过来,当着众人的面打开递过去。
谢姝不懂,满眼都是容貌俊逸,风姿绰约的大哥哥,呆呆地伸手接了谢久铮递过来的簪子。
事后,安氏大骂谢久铮,说他送这素色的簪子是在诅咒她以后都过得寒酸。
安夫人出身不好,对寒酸很是忌讳,自从当了谢府的夫人后,她整日穿金戴银,就怕别人说她寒酸。
她简直瞧不上谢久铮送过来的簪子。
尤其谢久铮那般功绩,居然只送了支如此朴素的簪子,简直就是在跟她过不去。
安氏要把簪子扔掉,谢姝不让。
那可是敬仰望的大哥哥,不管他送什么,谢姝都觉得是好的。
后面她拿去首饰铺找人瞧了瞧,说那簪子虽然看起来朴素,却是用独一无二的寒山玉做得,每日佩戴能滋养发根,通常都献入宫中给贵人戴,千金都难买一支寒山玉做的簪子。
独一无二。
看,大哥哥根本不像母亲说的那般无情。
谢姝喜滋滋的,她知道母亲讨厌大哥哥,便没把这件事告诉母亲。
可是她还记得那支簪子呢。
她一面紧张一面走,恰好撞见去准备马车的长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