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春厌极力拒绝。
“我陪你。”谢久铮坚持。
“……”
春厌硬着头皮跟着他往前面走,春厌瞧见他撑着伞走着,柔润的唇瓣轻抿,目视前方,似在思考着什么。
丝毫没在意春厌的脚步已经慢下半拍,待到街上人群密集处,她不动声色地慢慢后退,融入人群当中。
谢久铮的指尖攥紧伞柄,终于下定决心,转头,“你……”
然而分明走在身边的人却早不知何时没了踪影,周身只有流动的人群,目光所过之处居然找不到令他熟悉的影子。
谢久铮的心口猛跳一下,继而不断下坠,像无穷无尽的深渊,越往下越黑越冷。
他瞳仁猛地轻颤起来,握住的伞柄一松,油纸伞打翻在地面上。
人影流动,他却如坠寒潭,猛得上前寻找那抹淡青色的身影。
“春厌。”
他抓住一个穿淡青色衣裙,背影酷似春厌的女子,女子猛地被他拉拽一下,气恼的眉头都皱起来,却在看到谢久铮的脸后红了脸蛋,他松开女子,又一连拽了好几个女子都不是春厌。
长平找到他,猛地拉扯住在街上疯狂抓人的谢久铮。
“大人!大人!!”
谢久铮回神,红着眼眶扯住长平肩头的衣服,“你看见她了吗?”
长平摇头,“属下一直在后面,跟着大人您,就看见大人你在……”
后面发疯二字被长平咽回喉咙里。
“大人,你怎么了?”
谢久铮抓住他,急急吩咐道:“快去晋王府守着,把她给我带回府里。”
她指的自然是春厌。
长平抿唇,目光复杂地看着谢久铮,无法理解谢久铮当前的状态。
“大人,春厌会回来的,我们回府等着。”
以往春厌也不是没去晋王府,之后不是会回来吗?
“这一次不一样,你务必在晋王府截住她。”
长平从未见过他如此急切的模样,只好应道:“好,大人,我现在就去将春厌带回来。”
正午已过,谢久铮寻了个茶肆等着长平将春厌带过来,然而长平返回时,他却没看到春厌的身影。
谢久铮站起来看向长平,脸色发青。
长平低垂着脑袋,如实相告,“属下在晋王府守候多日,没有看见春厌姑娘的身影。”
谢久铮要走,却被长平拉住衣服,“大人,不如我们先回府吧。万一春厌已经回府了呢,以往都是这样的。”
这会子谢久铮也冷静下来,他不是个蠢的,没道理做不成的事情还真将性命给豁出去。
真是急则生乱。
谢久铮回到府中等人回来。
然而一晚过去,春厌没有回府,崔寒笙甚至来到府里,遇见熬了一晚没睡、双眼通红的谢久铮。
头一次看见体面的谢久铮这副模样,崔寒笙愣了愣,问,“春厌呢?”
谢久铮一晚没睡,脑子乱糟糟,竟然又听见长平跑过来说道:“不好了大人!金吾卫那边出事,二公子带着人去抓冯程,被人从酒楼第二楼推下去摔断了腿,现在被人抬回来,二公子说推他下楼的人正是春厌,春厌带着冯程一起跑了!”
长平的话音落下。
谢久铮和崔寒笙都变了脸色。
崔寒笙更是不可置信,“春厌,她不是这种人。”
“大人!你们都被她给骗了,她从头到尾都是晋王府的探子,从头到尾都不是我们这边的人!”
然而崔寒笙还是没能把平日里刻苦用功的春厌和推二公子摔下二楼的人联系在一起。
他看向谢久铮,谢久铮脸色发黑,“谢鸣风还能过来吗?”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谢鸣风的声音在远处叫唤起来。
“大哥大哥!”谢鸣风被两个金吾卫用担架抬着过来,脸色急切,“大哥,你府中那个女人呢!她是奸细啊,她趁乱把冯程放跑了!”
谢鸣风痛心疾首。
这次任务是谢久铮第一次发布的,也是谢鸣风在金吾卫游手好闲这么久接到的第一个任务。
他带着人守了冯程好几天,正打算抓住冯程让谢久铮对他刮目相看!
哪成想春厌突然冒出来,谢鸣风的眼睛都直了,眼看着冯程要跟着春厌离开。
他急忙上前,却被春厌一脚从二楼的窗户上踹下去,那一脚的威力太大,谢鸣风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从二楼坠落。
他疼得眼冒金星,带的人都跑去找他,他不甘心地大喊着“抓人抓人!”
然而酒楼哪里还有春厌和冯程的身影。
谢鸣风咬牙切齿并发毒誓,他绝对没有看错春厌的脸,甚至刻进心里。
腿断了,疼得他直冒冷汗,他却惦记着过来找春厌算账并向大哥谢久铮揭示她的罪行。
“大哥!你相信我,你我是兄弟,我不可能骗你的,我看清她的脸,她就是你那日……的那个女人!”
“大哥你快把那个女子抓起来严刑拷打一番!”
谢鸣风一边因为腿脚疼痛哈气一边大声嚷嚷。
谢久铮的额角直跳,手握成拳,捏得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长平见此少不得解释一句,“二公子,春厌昨天离府就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