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来做什么?”谢久铮声音淡淡的。
“我打扰到大人了吗?等大人处理完公务我再过来好了。”
见他情绪不悦,春厌以为打扰到他,转身要离开。
谢久铮将手中的折子合起来放到案桌的另一旁,“已经处理完了,你进来说话吧。”
春厌闻言这才踏入书房。
打量着谢久铮的神色,这人一张漂亮的脸绷着,对她很不满一样。
她先是试探地拽住他的袖子。
谢久铮只是眼神往她的手上扫一眼,又移到她的脸上,瞳眸潋滟。
她凑过去要亲他,谢久铮却偏过头,春厌亲了个空,微微愣住,抬头看他。
谢久铮有些烦躁,心中极致不悦,凭什么她说要就要,她说不要就不要。
他是什么。
“书房不可宣淫,守规矩。”
春厌的唇角抿了抿,之前再出格的事情都做了,现在亲一口就不守规矩。
不过是拿着借口唐塞她。
谢久铮这是终于厌倦她了吗?
春厌松开他的衣袖,也好,反正她这次去见晋王说不定就能报仇,谢久铮厌倦她也没有关系。
不过她还是很感激谢久铮的款待,让她有借口牵扯晋王,请崔寒笙教她武功。
反倒是她,没有给他一点好处。
见他抗拒,春厌没有像以前那样强迫着贴上去。
甚至后退一步,跟他拉开距离。
她和他的距离本来就是这样的。
谢久铮看见她收了脸上的表情,后退着跟他保持距离,态度恭敬。
心中却是一凉。
有些后悔说出去的话。
可话已经说出口,他也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大人,我跟师父说了,明天我有事让他不过来,我明天想出府可以吗?”
春厌忐忑地问道。
毕竟谢久铮心情看起来不好,她怕他不答应。
提起这件事,谢久铮心里不好受。
他久久不开口。
直到她再次叫他,谢久铮才没好气地说道:“那是你的事情,不用来问我,想出去就出去,也没人拦着你。”
被他这么一呛,春厌不敢说话了。
“那我不打扰大人。”
春厌转身就走,其实心口有些闷闷的,她压下这股子难受,想着去晋王府的计划
不管成败如何她都想全力以赴。
她把自己的刀片翻出来重新磨了一遍,磨得刀片锋利,亮着寒光。
然后用白布包裹起来。
她正对着刀片发呆,房门被敲响。
长平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春夫人,大人叫你去寝房。”
谢久铮的院中只有她一个丫鬟。
来回传话的都是长平。
她连忙将刀片藏到枕头下面,应了声,“好,我这就过去。”
传完话长平就走了。
春厌不禁纳闷,谢久铮不是不想见到她吗?她前脚刚回屋呢,怎么这会叫她去寝房。
她虽猜不透谢久铮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下床穿好鞋子去了谢久铮的寝房。
不是第一次来谢久铮的寝房,他的寝房虽没多富丽堂皇,可房中的摆设却是样样精贵。
如墙面上裱的画是出自某某之手,谢久铮介绍的时候,她没记住人名,只记得谢久铮那句“千金难买。”
再如房中的桌椅架子,木头是宫里常用的。
更甚是他的床榻,一袭白色床幔如同月华倾落而下,那布料垂感极丝滑,她扯过,手感好极了。
被褥更是陷在其中如同身处云端,躺下去再也不想起来。
春厌每次上床都要叮嘱自己切不可被这样的美好迷惑了心智。
这个月她没进谢久铮的寝房,那美好的滋味本已在春厌刻苦的训练中慢慢消散,如今再踏入,竟又复起。
她拨过垂落的珠帘,来到谢久铮床边。
谢久铮坐在床榻上,黑浓的长发垂落到被褥上,不知是太长太黑的缘故还是灯烛光线的原因。
他的发丝的颜色看起来发青。
肌肤光泽莹润饱满,发着光似的。
眉眼动人,转眸朝她看过来,令春厌心口莫名一跳。
他如同一个艳鬼。
似给她设这个让她毁灭的陷阱,勾引得她自己跳进去。
谢久铮穿着白色的衣袍,质地极其柔软地拢在他身上,轻浮如云朵。
他如玉般的修长手指捻起落在自己脸上的发丝,漫不经心地对她说道:“过来。”
春厌闷声看着他,不知道为何居然不敢过去。
见她像柱子一样不动弹,他眉尖轻蹙。
谢久铮只道自己近日鬼迷心窍,想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莫名其妙生那股子气。
实在没什么用。
如今正是关键时刻。
合该让她早早探得晋王那边的密报才是正经事。
明日她又去晋王府。
实在不该对她甩脸子。
“怎么不过来,练了几日武,不把我放在眼中。你不记得谁给你的恩赐?”
他的话语柔和,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有不满的骄嗔。
春厌平素没见过什么场面,实难招架,且确实在他这边讨得好处。
哪怕面前是深渊,她仍旧抬步走过去。
来到床榻前,他的面前。
谢久铮微蹙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
手指搭上她的腰间将她扯进被褥间,春厌冷不丁摔进柔软得似云端的被褥,被男人用手按着身体,谢久铮唇瓣亲了她的脸颊,发丝如同极其柔软的绸缎拂过她的双颊,带着冷香。
春厌闭起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