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久铮的动作停止,抬眼看她,他皮肤过于白皙,显得眼尾的红晕有些明显。
看见她无动于衷的表情,他唇瓣敛紧。
他挺直背脊站好,脸色冷淡,“你想多了,只是亲你两下,明天我要上朝,我也没空。”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话说得让春厌觉得他故意赌气似的。
仔细看他的脸,除了漂亮也瞧不出什么怒火。
“是吗?”
“当然。”他声音发冷。
“那我不打扰大人休息。”春厌试探性说道。
“嗯。”
“我走了。”
“嗯。”
春厌头也不回地离开他的寝房,看见她的身影真的彻底消失在夜色中,谢久铮这才变了脸色。
他几乎咬牙切齿地吐字,“小没良心的东西。”
太傅大人今晚的怨念和咬牙切齿,春厌一概不知,回到自己的房间美美躺下。
脑子都是明天起床练武的事情。
公鸡刚打鸣,春厌就起身穿戴衣服,折叠好自己房中的被子,到院子外面站桩。
站到天边翻出鱼肚白,谢久铮的房门也拉开。
他今天穿戴一身料子极丝滑的绛紫色的朝服,腰间的玉带勾勒得他腰身修长,紫色的衣料衬得他的肌肤越发白皙。
唇瓣颜色深艳。
沐浴在晨光中,他的发丝都好似在发光。
春厌一边站桩一边朝他看过去。
谢久铮只是瞥一眼院中的人影,眼神冷,脸色也冷。
偏偏他越是冷冷淡淡,春厌的目光就越黏在他身上。
她站好,想和他打个招呼,“大人……”
她的话刚出口谢久铮就似一阵风一样,衣带发丝飞扬出了院门口,似是没看见她一般。
“……”
长平跟在谢久铮身后,见到谢久铮的态度,朝春厌看了一眼。
春厌也不晓得谢久铮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没睡好还要早早上朝心情不好。
春厌觉得是这个原因。
于是她一边继续扎马步,一边等崔寒笙过来。
府门口,谢久铮坐在马车里,久久没有出发。直到崔寒笙过来,见到府门口停着的马车,上前朝谢久铮行礼,
“大人这是要去上朝吗?”
“嗯。”
“祝贺大人。”
崔寒笙由衷为谢久铮恢复上朝感到高兴。
说完后见谢久铮的马车还不动,似在等什么人,崔寒笙不由地多问一句,“大人是在等什么人吗?”
“没有。”谢久铮扔下一句话让马夫赶马车往皇宫。
崔寒笙拉住要跟着马车走的长平,“大人今天好像心情不好,是发生什么事情吗?”
长平耸肩,摇头,“不知道。”
崔寒笙带着工具进府,看见春厌穿着一身练功服扎马步,见他过来朝他挥手,“师父。”
崔寒笙拿着沙袋扔到她面前,丝毫不留情面地道:“将沙袋绑到腿上和手上,绕着院子跑十圈。”
“……好。”
春厌扎好沙袋开始绕着院子长跑,沙袋使她的手脚变得很沉重,刚跑完一圈,春厌就开始喘气,越跑越慢,最后感觉每一次抬步都变得十分艰难。
崔寒笙跟在她身后跑,见她停下来,问道:“还可以继续跑吗?”
春厌深吸一口气,想到自己的目标,她重新蓄力抬步向前,“可以。”
春厌跑完几乎累瘫。
崔寒笙在她身边道:“这一个月是把你的力量练起来,力气足够大,任何招式你都能用自己的力量找到破绽。”
春厌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崔寒笙让她练完就教她别的东西,毕竟是初学者要适度,不然身体容易受到伤害。
谢久铮下朝回来,崔寒笙已经离开。
春厌因为太累,和谢久铮吃饭都没怎么说话,谢久铮也不说话,吃完饭就去书房。
春厌以为谢久铮单纯不想理她,也没凑过去,琢磨一下力量训练这件事,在手上和脚上戴了铁块来让自己适应。
谢久铮自上朝后开始忙碌起来,春厌也忙着和崔寒笙学习。
两人默默吃完饭就去做自己的事情。
这样的日子一转眼又到月底。
春厌尝试和崔寒笙打一架,崔寒笙一边应付着她的招式一边说道:“力道不错,春厌你进步很大。”
崔寒笙目光中带着赏识。
春厌得到他的肯定,兴奋得眼睛发亮。
她握了握拳头,这一次感觉自己的拳头有了力量。
这一次她可以吗?
休息的时候,崔寒笙和春厌聊起谢久铮,“大人最近好像心情不好。”
崔寒笙很是崇拜谢久铮。
“好像是,他自上朝后就是这样,可能是朝中很多事情需要他处理。”
“是这样吗?”崔寒笙沉吟。
春厌想起这个月底又要到晋王府,不由地心虚,等崔寒笙走后,她主动去找了谢久铮。
谢久铮正坐在案桌前面无表情地批折子。
“大人。”
春厌冒头,站在书房外面叫他。
谢久铮因为她的声音,手一抖,手中的毛笔在干净的折子上面甩了一滴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