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氏急得团团转,似非要从谢久铮身上讨到好处才可,又逼着谢鸣风过来问问这事。
谢鸣风是询问了长平谢久铮是否在书房才进来的。
长平想着应该没什么事,就让谢鸣风进来,谢鸣风再这么样也是谢府的二公子,谢久铮不特意吩咐,长平也不好意思将人拒在外面。
可是刚靠近书房就听见一些不同寻常的动静。
他寻着声音望过去,看见一向清冷孤傲的大哥半倚在窗前,黑发凌乱地披散下来,肩头的衣袍滑落,露出莹白细腻的肌肤,他微抬下颌,雪白颈项被汗水打湿,在视线中发光,喉结滚动,低低喘息,下面被一丛绿枝遮挡,叶子随风摇动,隐隐约约有个黑色的脑袋。
谢鸣风也不是不经事的少年,见此画面如遭雷击。
谢久铮……谢久铮这是在……
他下意识转身就想走。
可是想到什么不甘心又转回身,恰好谢久铮对着他的视线有所察觉,侧目朝他这边看过来。
清冷的深褐色瞳仁静静地看了谢鸣风一会。
谢久铮抓住自己身上的衣服拉起来,然后将窗户合起来。
谢鸣风想了想,来都来了,他为什么走,故而他继续往书房中去,万一是他误会什么呢。
春厌看见谢久铮的动作,明知故问道:“为什么关窗。”
谢久铮什么兴致都没了,他一巴掌打在女人的屁股上,将她捞在怀中怒问道:“你故意的?”
“我提醒过大人了。”春厌继续抱着他的腰磨蹭。
他真好看,连生气都那么好看。
她凑上前想亲他嘴巴讨好请罪,却被谢久铮推开。
“穿好衣服。”
春厌看着他毫不留恋地穿好衣袍,将露出来的肌肤都遮住,两只眼睛眼巴巴地看着他。
谢久铮端着神情,冷着脸,似是生气了。
春厌见他是认真的,连忙行动,将身上的衣裙穿戴好。
心想原来他脸皮不厚啊。
她暗自勾了勾唇角,下次她还来。
她不是身体娇弱的小姐,行走干活是没问题的。
她靠在窗旁缓和着不适。
书房的门敲响,谢鸣风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大哥,你在吗?”
春厌下意识转身想出去,却被谢久铮拉住手腕,“你干什么去?”
“出去……”
不然他和别人说话时,我还待在这里不好吧。
谢久铮被她挑衅到了,手指用力捏了捏她的脸颊,“去榻上歇着,等我回来找你算账。”
谢久铮一甩身上的衣袖,往门口走去,他拉开房门,谢鸣风的脸几乎快贴在门缝上,谢久铮一下子拉开房门,他差点身心不稳摔倒。
谢久铮眉梢的春色未散尽,唇瓣嫣红,披散着黑发,显得五官很浓艳。
他低垂睫毛淡淡扫谢鸣风一眼。
“有何事?”
谢鸣风已经挺畏惧谢久铮的冷言冷语的,可是这会,他的心思都在谢久铮书房里面,下意识往里面看去,被谢久铮挪着身体挡住。
谢久铮眉宇间的不悦愈发地重,“干什么?”
“大哥,你刚才是在干什么?你不会和之前的那个小丫鬟来真的吧。”
谢鸣风说着眉头皱得愈发地紧。
虽然他跟谢久铮不怎么来往,但是怎么样他们也是兄弟,看着谢久铮堕落,他当然不能当作看不见。
“大哥,你之前都不碰女人,更别说丫鬟了,那个丫鬟虽然模样不错,可是京城大把有的是,你这样的人怎么能随便选呢。”
“我知道你跟娘不对付,可你也不能拿自己的终身大事赌气。”
谢鸣风越说越来劲,感觉活这么多年终于能有教训谢久铮的机会。
谢久铮肯定不懂这方面,才会被一个小丫鬟骗得上头。
“大哥,那些丫鬟心思都是很复杂的,她们跟你纠缠无非都是想飞上枝头变凤凰,手段阴险着呢。你玩玩就算了,可千万不能将自己的大半生给搭进去啊!你这么好,她们得你赏脸已经是福气。”
谢久铮敛着眉眼瞧着谢鸣风在他面前喷口水,不知为何他的怒火全在谢鸣风身上。
千错万错都是谢鸣风。
非要撞见他不堪的一面。
实属耻辱。
“我已经想好要给你安排什么官职。”
“……”
谢鸣风的声音戛然而止,睁大双眼,实在没想到被谢久铮应付多日的事情居然松口。
“真……得吗?”
做不做官,谢鸣风其实挺无所谓的,可是架不住安氏天天在他耳边说这件事。
谢鸣风也想早点打发安氏,自己好得个清净。
“当然,你先入金吾卫历练历练怎么样?”
“金吾卫?”谢鸣风的声音瞬间拨高。
这可是六品官职。
谢久铮居然如此好心,难道是他感动于自己的苦口婆心吗?
谢鸣风瞬间觉得自己这好大哥也不是那么难以相处。
“大哥,没想到你这么看重我……说实话,我有点感动,我一直以为你讨厌我。”
谢久铮不耐烦看他,“你再不滚,我就当没说过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