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厌察觉到他想逃,扬起头,再次磕上男人的唇瓣,她的身体用力往下一压。
手指揪着他腰间的系带。
她现在痛苦极了。
看着谢久铮那张沐浴在明媚光线下的俊脸,如同月华般美好,而她却像腐烂在泥中。
谢久铮有自己的底线,在床上也就算了。
可这是在书房。
谢久铮认为自己还没法做到如此放浪形骸。
那他跟谢永有什么区别?
他抓住春厌不安分的手,轻声道:“这是白天,这是书房,午膳的时间快到了。”
谢久铮的眉头绞着,不悦地看着她。
已经是极力克制才不翻脸将坐在怀中的女人掀开。
春厌本来也只是想发泄下心中的戾气,不一定非得做这事。
可是看到谢久铮抵触的神情,心里就像装着一杯水,被打翻,在心里泛滥成灾。
席卷包裹着她。
面对他,实在不该有这种类似不悦的情绪。
她有什么资格呢?
可是她凭什么又没有资格。
再这么样,这个男人也跟她滚一起,合该跟她一起滚进那充满腐烂泥臭的人生。
跟她一样卑贱,跟她一样不堪。
“太傅大人是嫌弃我吗?”春厌眼中含着泪,她唤得生分,若是谢久铮应一声是,她就能变回之前那个一声不吭,避他如蛇蝎的小丫鬟。
谢久铮自然不想两人的关系再回到之前那样。
颇有些费功夫,若是这样拉拉扯扯要到什么时候。
他想用最快最省事的方法让她无法自拔。
谢久铮的唇抿紧,片刻后,终究是缓和脸色,“不是,这是书房,百日宣淫不妥,这是规矩。你若是想,到晚上如何?”
他轻搂着她低柔声音细哄。
规矩?
春厌眸中闪过漠然的光。
她这种人守什么规矩,守规矩有什么好处吗?
自然是没有。
比如现在,她就想舒服舒服。
到了晚上,也许她就不需要了。
她抱着谢久铮又重重吻上他的唇瓣,在他唇瓣上碾压,“我偏要呢?”
谢久铮搂住她的手一紧,睫毛颤动。
她是不是有些太放肆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另一股爽感便将它吞噬。
垂眸看坐在怀中的女人像是偷食成功的小猫,眉眼狡黠地看着他,她的指尖轻轻抚摸着他的腰身,“大人还要等到晚上吗?”
谢久铮按住她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手指,“你真放肆。”
声音含着浓稠的情调,听起来就不像呵责。
案桌上的书本砸落到地面上,两人一直在变换房间中的位置,最后到窗口,春厌不肯换了,因为能呼吸新鲜空气。
春厌笑望着谢久铮清冷的面容上浮现隐忍,又因为舒爽而眉梢舒展的神情,每次变化都令人赏心悦目。
哪怕春厌腰身、双腿发软,也只能被他的手用力拖着。
黑色的长发纠缠覆盖在她胸口上。
谢久铮回神,看见她得意的表情,颇为恼怒地将她翻身,让她趴在窗户上。
她伸手揪住窗户外面探出来的枝桠,将脸埋进自己的臂弯中,被后面的男人折腾得汗水涔涔,双颊泛红。
“阿铮……你真厉害……”
她唇角戏谑地勾着。
谢久铮觉得她真是坏透了!
本不是非他所愿,被她勾引挑逗到停下不来的地步。
“你居然还有力气说话。”
谢久铮自她身后将她揽抱住,扭过她的头惩罚似咬上她的唇瓣。
春厌已经累极了,可是她不想停下来。
她宁愿被爽死,也不愿意被毒药痛死。
不知是不是第一次毒发太过痛苦,之后哪怕服下晋王府的解药,到毒发那天,这种痛苦也总是萦绕在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这成了她的噩梦。
“嗯……有人……”
春厌被窗户低垂的绿枝遮挡着,透过稀疏的叶片缝隙望去。
她看到上次来找谢久铮的男子往这边走来。
不由地出声提醒。
谢久铮被她折磨得□□,根本没听进她的话,只是皱起眉头,含糊地应了一声。
春厌却觉得有趣,转身抱住谢久铮的腰身,将他按在窗户旁,谢久铮被她这一番动作弄得轻抽一口气,“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大人这么卖力太辛苦,该我卖力了。”
谢鸣风又是被安氏逼得过来询问谢久铮有没有给他们安排事做。
上次谢久铮承诺了,也仅仅是承诺,好几天过去都没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