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时日的阴霾好似因为春厌的这件事散得一干二净,魏邢站在原地沉吟,最近谢久铮像条疯狗一样抓着他不放,若是让他查明白那件事,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就算顾及颜面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他还没做全准备兵刃相见,于他很不利。
细思之后他对春厌说道:“你起来回话吧。”
春厌站起来,挺直着背脊看向魏邢。
“谢久铮最近有什么动作?”
“太傅和刑部李大人正在查一个灭门案,说是和王爷有关。”春厌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魏邢脸上每一个细微的神情变化。
魏邢瞳仁轻轻骤缩一下,眼底含着冷光。
春厌捕捉到他细微的表情,心里想,这件事真跟晋王有关。
她不知道晋王为什么事情把人灭口,但是这种事他不是第一次做,像他们这样的人,丝毫不把人命放在心里么?
春厌想杀晋王的那颗心又开始蠢蠢欲动。
魏邢朝她看过来,春厌立马低垂睫羽。
“你做得很好,有什么心愿?”
“奴婢孤身一人,得王爷收留,感激不尽,除为王爷尽效再无心愿。”
这话换到别人的嘴里,魏邢只当是走嘴不走心的场面话,可是从春厌嘴里说出来时,她那正义凛然的腔调却让魏邢侧目,莫名觉得她说的是真心话。
“好,你再继续盯着谢久铮,本王以后少不了你的荣华富贵,你想要什么本王都可以允诺给你。”
或许一个侧妃之位也无不可。
人性就是这么神奇的东西。
魏邢一开始并没有看上春厌,可是这个女人被另一个被他视为对手的男人看上,又对他忠心耿耿,魏邢也不由地赏识几分。
……
“大人,春厌她又去晋王府,这次待的时间比上次多了一个时辰。”
长平看着坐在案桌前的男子,男子面色明显不悦,手上的毛笔落到纸上,刺啦一声直接把白纸给划破。
他心中不禁嘀咕,这么长的时间,怕是能把大人卖得干干净净吧。
谢久铮睫毛垂着,淡淡朝他看去一眼,“说完就退下吧。”
似是不想再从长平嘴里听到一句关于这方面的消息。
长平看着宛若一层阴云笼罩的谢久铮,全身都散发着我不爽,你快滚的气息,还想说什么安慰的话被咽回去。
还是给空间让大人独自清净吧。
长平转身离开房间,并贴身地将房门合好。
待房间中只剩下他自己,抬着手指摁住两边的额头,忍不住想,她会怎么做呢?
在晋王和自己这边,她会选择哪一边呢?
当然是他这边。
想到春厌平日跟他说的话,对他亲昵的态度,他保证晋王府没他对她好。
她不可能不选他的。
再且昨天晚上,她那么亲密地依偎他,怎么可能不动心呢。
谢久铮这么一想后,郁闷的心情微微缓和,只是她为什么去那么久?
长平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夫人,你回来了。”
谢久铮立马来了精神,听到脚步声往这边过来,他连忙收拾凌乱的案桌,顺手拿起一本书假装看着。
春厌推开房门,“阿铮。”
春厌走进他,扑进他怀中,谢久铮下意识伸手将人搂抱住。
她手臂紧紧抱着谢久铮的脖子将脸埋在谢久铮的肩头,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她才觉得好受一点。
谢久铮伸手在她后背拍了两下,又想到什么将手收回去,板着一张冷脸,“一大早出去干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春厌将脸贴了贴他温热的颈项,这才有真实感。
谢久铮的存在总叫她觉得自己像个正常人活在世界上。
她拎着两个粽子放到谢久铮面前晃了晃,“我出去赶集,大人又不喜欢热闹的地方,我还给你买了两个粽子,端午节快到了。”
谢久铮的目光落在她手上拎着的粽子上,忍不住轻哼一声,心知这是她的说辞。
小骗子。
他拿过粽子,“你去玩一上午拿两个粽子打发我。”
春厌笑了笑,“中午我就和大人吃粽子好了。”
谢久铮盯着她,薄唇轻抿,思索着她心里的想法。
春厌瞧他这副颇有幽怨的模样居然有几分可爱。
他唇角有处破皮,约莫是她昨晚咬得太厉害,她的手指轻捏他耳垂,没忍住再去贴上去。
谢久铮回神,垂眸允许了她的动作。
春厌忍不住激动,她的牙关抵着他的唇瓣,企图撬开他的唇齿,谢久铮似乎不喜跟人很深入,每次吻她都是点到为止,暧昧又令人留恋。
他就是这样勾引她的。
她的手指用力按着他的肩头,将他肩头上平滑的布料抓得变形,看着谢久铮被她逼得睫羽颤动,就愈发执着要撬开他的牙关。
最后谢久铮终没挺住,微微张开唇齿,任由她探入,索取,纠缠。
他放在春厌腰上的手抓紧,感受着身体因为她的亲吻起了反应,春厌停下动作,与他分开,看着他眨了眨眼睛。
冷白的双颊上爬上清浅的红晕,谢久铮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手臂微微用力,正要将坐在双膝上的女子推开。
“该用午膳了……”
春厌却摸上他的腰身,手指在他腰带上留恋,趴在他的胸口,糯糯地喊道:“阿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