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扬此番在天云山设宴,你行事千万多加小心。”
谷知鸿示意紫檀带着沈笑笑出门闲逛,独自看向沈意卿,眼底满是浓重的忧虑。
他将一枚锦囊轻轻搁在桌案,双膝跪地,对着沈意卿深深叩首,一字一句郑重开口:
“谷知鸿在此静候,等你平安归来。”
“大师兄,大师兄!你看紫檀姑姑为我梳的妆、置办的胭脂水粉,好看吗?”
经过紫檀细心梳妆点缀,本就容貌清丽出众的沈笑笑,眉眼愈发明艳动人,巧笑嫣然站在陆林轩眼前。
陆林轩望着她,一时看得失神僵在原地。
他心知沈意卿打算借着这场生辰宴,为沈笑笑择定夫婿,心头醋意翻涌,脸色骤然沉冷。
“大……大师兄,你……”
不由分说上前拽住沈笑笑,将人带回客房按倒在床,俯身狠狠吻上她涂了口脂的唇。
急促的喘息、失控狂乱的亲吻搅得沈笑笑头脑发昏。
衣衫不慎滑落,胸前骤然一凉,她瞬间猛然惊醒,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陆林轩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让陆林轩骤然从情欲里清醒,看着蜷缩裹紧被褥、低声啜泣的沈笑笑,满心只剩无尽懊恼与自责。
“笑笑,我……”
他抬手捂住双眼,狼狈地转身逃离了房间。
紫檀推门而入,入耳便是沈笑笑压抑的哭声,快步走到床前。
“姑娘,发生何事了?”
她轻轻扯下被褥,望见沈笑笑哭花的妆容,还有微微红肿的唇瓣,眸色瞬间冷了一瞬。
随即放软声调,柔声安抚。
“姑娘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另一边,冲出风悦客栈的陆林轩满心煎熬,径直纵身跃入小镇河道。
浮出水面,他狠狠在心底斥责自己,方才险些一时糊涂对沈笑笑强行越界,铸成无法挽回的大错。
“少侠,可还好?”
一根细枝递到面前,陆林轩抬眼,看见一名身着粉裙、面带轻纱的女子立在岸边。
身旁侍女厉声呵斥:
“哪里来的浪荡子弟,直勾勾盯着我家小姐看什么!”
陆林轩纵身掠上岸边,留意到画舫上的女子,持剑躬身一礼,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画舫内,粉衫女子轻声道:
“阿硕,你性子太过泼辣,这位少侠说不定是遇上了烦心事。”
“小姐您就是太过心软!您没瞧见他脸上还沾着口脂印,脸上还有巴掌印,一看就是行事轻薄之人,哪里值得您关心。”
“若是明日……”
“小姐,咱们该返程了,老爷若是动怒,奴婢可担待不起。”
风悦客栈,沈意卿屋内。
“笑笑怎么不来用晚饭?”
沈意卿见沈笑笑迟迟未现身,目光落向神色局促的陆林轩。
紫檀上前瞪了陆林轩一眼,向沈意卿回话:
“姑娘早些用过点心,已经回房歇息了。”
“轩儿,是你惹笑笑不快了?”
沈意卿淡淡一句问话,让陆林轩如坐针毡,浑身紧绷。
“或、或许是弟子的错。”
陆林轩底气全无,话音刚落,沈意卿重重将碗筷拍在桌面。
“先去把脸上残留的口脂擦洗干净,再来见我!”
沈意卿没了用餐的兴致,吩咐紫檀撤下饭菜。
待到陆林轩折返,沈意卿抓起桌上茶杯狠狠砸在他肩头,厉声震怒:
“长本事了?方才你对笑笑做了什么?”
陆林轩当即跪地不停磕头,额头很快蹭出红痕:
“弟子险些铸成大错,没有真的越界!”
“倘若笑笑没有奋力反抗,你是不是就要顺势而为?”
沈意卿压下翻涌的怒火,语气沉冷。
“弟子知错!”
陆林轩不肯停下磕头,碎裂瓷片划破额头渗出血珠,浑然不顾。
“此事暂且记下,返回雪山剑宗再重重处置。”
沈意卿强压怒意甩袖,不欲再谈。
“滚出去。”
紫檀彻夜守在沈笑笑房内,见她一夜数次从不安的梦魇里惊醒,紫檀心底对陆林轩的印象彻底跌至谷底。
第二日清晨,沈笑笑一夜难安,神色恹恹提不起精神,轻声道:
“师父好。”
陆林轩强压满心愧疚,躬身行礼:
“师父好。”
“出发。”
沈意卿不多言语,带着二人动身往天云山赴宴。
一路上沈笑笑刻意躲闪着陆林轩的目光,陆林轩几次想要开口致歉,最终都只能沉默不语。
沈意卿早年和陆萧然来往过甚,对天云山地界十分熟悉。
他让陆林轩、沈笑笑在花园凉亭等候,独自前去应酬前来赴宴的各门各派、世家门阀。
沈笑笑坐在凉亭里,指尖无意识拨弄发梢,时不时偷偷望向凉亭外背身而立的陆林轩。
她拉过身旁的紫檀,脸颊泛红小声发问:
“姑姑,男子脱去女子的衣衫,是想要做什么?”
“姑娘,未行婚配的男女一旦有肌肤之亲,往后很难再寻得良配托付终身。”
紫檀神色凝重低声告诫。
“倘若二人早已心意相通,愿意相守一生携手共济呢?”
沈笑笑不死心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