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瑞的话,让银姝有些心动了。
“醉月楼如今帮你卖果子饮,他们也会从中抽取几分红利,虽说价格定的比你高一些,实际上对你而言赚的反而没那么多了。我想,你应该是在醉月楼煮的吧,那里的厨子都很厉害,时间一久,你觉得他们会不会摸透你的法子,届时,还有你的容身之地吗?更何况京城善仿者众多,今日你的果子饮卖得好了,过不了几日,怕是很多店家都会推出果子饮,你可有想好如何应对?”
见银姝开始犹豫,迟瑞继续道:“既然你打算暂时以此营生,还是要做些防备的,果子饮成本低,但只要经营得当,一样可以暴利,莫要把自己赚钱的门路拱手让人。”
思索间,果子饮已经煮好,见银姝还没回过神,迟瑞径直上前自取了。
等迟瑞离开后,银姝才回过神。
迟瑞的这个提议,真的太吸引她了。
她得赚钱,现在家里四口人,陆淮安伤口还未好,不能找活计,宝姝和阿芫太小,她必须得担起养家的担子才行。
虽然侯府教过她一些女红,但她的手艺勉强可看,营生就太勉强了,这也是她当初选择开果子饮铺子的原因。
如果雇完同兴镖局还能剩些银子,她的确可以认真考虑一下。
只是,同兴镖局真的会答应吗?
……
临近日暮,银姝关上了店门。
“银姝姑娘。”
秋小哥快步跑来,站在铺子前停下,因为跑得急,还有些喘。
“秋小哥,你怎么来了?”
银姝见他满头大汗,忙道:“铺子里还有些水,我拿给你吧。”
说着,银姝就要再开门。
“不用了,银姝姑娘,请你再去一趟镖局吧。”
银姝一顿,“为何?”
“银姝姑娘,你若是信得过我,能跟我说说,你打算让镖局做什么吗?”
银姝细细打量着秋小哥。
陆淮安说秋小哥在同兴镖局是有身份的,她还真没看出来,但他说,秋小哥如果真的是做苦力的,不可能得了闲就去喝果子饮,寻常百姓,只怕恨不得多干些,多挣些银子。
眼下,见秋小哥如此严肃,银姝不由感叹陆淮安认人之准,可以从她的只言片语中就猜到秋小哥的身份。
“在问我之前,秋小哥不该自报家门吗?”
秋小哥露出“果然如此”的样子。
“兴叔说你背后那人极其聪明,看来所言非虚。”
银姝笑了笑,“他确实认人很准,只不过,我们并无恶意,只不过是想促成这笔买卖。”
“在下洛子秋,同兴镖局少东家,我父亲正是大当家洛易同。”
银姝愣住。
她虽然猜到秋小哥身份不一般,但没想到,他竟会是同兴镖局的少东家。
“你不用怀疑我去你那里是有什么目的,我只是无意间发现了那间铺子,又觉得你的果子饮不错,所以才常去的。”
洛子秋神色严肃,“有一件事情,我要先对你说声抱歉,今天你来镖局的时候,其实我父亲在,只不过因为拿捏不准你的来意,才说他不在的。你走了之后,我跟父亲聊了很久,他说,如果你能告诉我们你的真实目的,而这件事情对镖局又是有利的,他会慎重考虑。”
“我之所以有找你们的念头,是因为你说的一句话。”
银姝拉开门,请他入内。
“你说,每逢有流放之人,你们都要等流放的队伍离开京城才能出镖,为此经常会有损失。西疆流放之路也是你们经常走的路线,而这次又恰好要去西疆,所以我才想托你们跟上流放的队伍,路上帮衬他们一些。朝廷对于流放之人的生死亦有规定,如果队伍里的人死得少些,衙役们怕是求之不得,而你们,也可多赚些,至少,家眷们会有所求。”
“时间久了,我们跟朝廷自然而然就会形成一种默契,甚至是生意。”
洛子秋眼前一亮,“既然都同路,不过是慢些日子,对谁都好,确实是有利之举。”
“只不过,你们毕竟要押镖,所以路上耽搁时日的损失由我来出。”银姝神情恳切,“秋小哥,你是知道的,侯府对我恩重如山,我救不了所有人,现在只想他们一路上少折点人,都能活到再见面的那一天。”
“我知道了,我会回去同父亲和兴叔商议,有消息立刻告诉你。”洛子秋站起身,“流放的队伍已经出发两日了,他们是走的,现在赶绝对赶得上,你且等我消息吧。”
送走洛子秋,银姝坐在铺子里许久。
她现在很忐忑,这些日子她剩的银子已经不多了,如果同兴镖局答应帮忙,这笔银子要怎么出?
这一坐,天就黑了。
春娘带着虎子准备关铺子的时候,发现银姝还呆坐着,于是走了过来。
“银姝,你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