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度?!”
取出刚良好的体温计定睛一看,向满简直不可思议。
又看向躺在床上紧裹着被子、还在咳嗽的人,又觉得这体温不像是虚晃一枪。
怎么会发烧到这种程度,昨晚是做得过分了些,前提是他以为时今宥在这里的身体会相比现实中好上许多,毕竟正事开始前他还问过:“你在这里,有没有觉得自己体弱,一吹风就感冒,不能太累着?”
当时的时今宥还认真想了想:“好像没有,我在那个家里再不济也是个少爷,没有重活被安排在我身上。至于体弱……我记得我房间好像没有见过什么瓶瓶罐罐的药。”
那就是相对健康的,向满判断,白天两人哼哧哼哧散了老远的步才到家,也没听他喊声累,晚上干事中途偶尔歇歇,都还能继续跟上。
“水……咳咳……”正思索着,便听见床上人艰难求救。
“哎!来了来了!”向满闻言,赶紧端起桌上的温水,转身意识到要先把人扶坐起来才能更好地喂。于是又把水放下,将滚烫的时今宥带着被子一起捞起来靠着自己,重新拿起水杯,示意怀里人张嘴,一点点喂进去。
“小心点,别呛着。”向满好意提醒,不料这句话却让他成了乌鸦嘴,下一秒时今宥就剧烈咳嗽起来,上气不接下气。
“哎哎哎……”又一次放下水杯,向满赶紧给他拍背疏通。
喘过来气来的时今宥却也失去了睁眼的力气,身子骨散了架似的完全依靠着向满的怀抱,其实想下意识蹭一蹭身边这位导致他高烧不退的罪魁祸首的,因为对方身上某种熟悉的味道和感觉是在想让他仔细回味,好像这种情况的发生曾出现在过……
好可怜哦,小可怜见的,向满搂着他,心里不由感叹。
但是也……实在可爱。
把人往上掂量掂量,让裹着被子的手无缚鸡之力的时今宥更舒服地躺在他怀里被搂着。
额头的退烧贴翘了个边,下面又贴心帮他整理,用自己的额头抵了抵对方的,转而又去亲吻还沾着水珠的唇,随即又不老实地张口吸了吸对方的脸颊,不经意瞥到昨晚留下的草莓,有不禁想起酣畅的激情……总之又心疼又溺爱的。
时今宥被亲得烦了,想伸出手可一没力气二被子裹得太严实他也根本动不了,只能侧一下脸借助被子边边擦掉某人遗留的口水。
目睹此全程的向满:??!
QAQ没有口水的……没有……
.
“今宥,你这样子,好像个宝宝啊。”很显然,担当照顾角色的人对这项任务进行得不亦乐乎。
中午喝过药下午恢复点——但也只有一点意识依旧答不上话来的时今宥:“…………”
——像个小婴儿,还处处离不开这别人的照顾。呜呜好喜欢捏你的脸颊,虽然你瘦瘦的但也不影响我把你的脸的捏得软软的;你的睫毛好长,你的鼻梁好挺,还有你的嘴巴也看起来很好亲——其实就是很好亲,当然只有我能亲;你好白呀时今宥,现在看着白里透红的,像个熟透了的水蜜桃;呜呜你身上好香,我不管你就是香香的,我好喜欢你的味道……
——你现在被这般裹着,真像个娃娃一样,一个——漂亮的娃娃。今宥,如果永远长不大的话我也会在所不惜地倾心照顾你的。挤一挤你的脸颊,啵啵啵啵啵。
真的好萌。
时今宥:“…………”
终于掏出了手,使出最大的力气把碍事的小满的脸推到一边——真不怕自己被传染吗?!
毫无防备的人上身也随之倾倒,与此同时也把怀里连人带被子一起松开,这一瞬间时今宥终于有种挣脱束缚的释放之感。
但还是没有力气,整个人“摔”在了床上,眼冒金星。
身上的被子没有被完全挣开,额头上贴了新换的退烧贴。
好不容易清醒几分的脑子里脑子里全在回放昨夜的画面——自己的脚踝被握在谁掌心里,那温度烫得像暖贴,沿着小推度一路推上去,推过西弯时停顿了一下,又在那里涅了一涅。
退被驾起来了,印象里自己像被折叠的白纸,西钙几乎贴上匈口,神经绷得发紧。那人的肩膀卡在凉退之间,俯身时可以被捕捉到锁骨上方沁着的薄汗,在壁灯下泛着光。他低头口勿自己的小退时,鼻尖蹭过经古,呼吸喷在皮肤上掀起细小的战栗。
而自己的手牢牢抓着,拧成一朵枯萎的花。
酱酱酿酿酱酱酿酿酱酱酿酿酱酱酿酿……
而海还在荡,那些缓慢的、绵长的波纹,在余震的间隙里仍旧推着他,把洒落的碎光碾成更薄的箔,贴在谷地、棱上、或者那片烧红的晚霞处。潮水退去时,带着盐分的湿气漫上来。
一张脸凑近时,他正沉在水底,仰头看见水面上晃动的光斑,模糊成一团暖色。额头落下一片羽毛,耳畔涌来的声音裹着水,一层一层地涌上来又退下去,只剩下深远的回响。
“乖,再来一次。”
那声音哄得真好听,时今宥当时大概点了头,后来又被折起来,微微发疼。而向满的呼吸就落在颈侧……
现在,时今宥盯着天花板发呆,被窝里的手无意识地摸到自己小腹,那里光溜溜的,什么痕迹也寻不到。可一闭上眼,还能感觉到昨夜那东西埋在审题里的形状,热烘烘地卡着,不知疲倦。
他使出全身力气,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喉咙里滚出一声闷闷的呜咽。
阳光照进来,可时今宥只觉得太亮了,亮得他闭上眼都是晃动的白斑,白斑里浮着下面俯身时的影子,肩胛骨一收一展,像某种巨大鸟类缓缓扇动的翅膀。
…………
“你没事吧?”向满赶紧爬过来关心。
你不过来我能少一半的事,时今宥心说。
“起开。”一把推开对方欲要重新凑过来的脸。
好在躺下来的姿势不算乱七八糟,时今宥摸索着还能找到床头的位置,枕好枕头又要昏昏欲睡过去,向满小心翼翼观察着他的动静,想帮人掖一掖被角,结果听见把脸埋了一半的人嘟囔了一句什么。
“讨厌你。”
“嗯?”向满没听清,“喜欢我?”
“啊喜欢我呀,喜欢我呢当然可以喜欢,我也喜欢你。”拍一拍今宥的脑袋,“不过作为你的好男友好爱人好老公好丈夫好另一半……还是希望你按时吃药吃饭,多多休息,快快养好身子,健健康康的。”
“mua!”突然俯身亲人一大口,“你再睡会儿,我去给你做饭。”
脑袋嗡嗡的,粘人精终于走了。
.
一只锅里咕噜咕噜冒泡的鸽子汤又加了几味滋补的药材,另一只锅里刚炖好的冰糖雪梨开始甜香四溢,洗好的水果要在一切完备后再切开以免氧化;哦,对了,还有粥!向满走到电饭煲前,发现距离大功告成还有仅仅一分钟。
叮咚!
所有的锅几乎在同一时间完成了任务!
向满提前盛出来端到餐桌摆好,鲜切水果沙拉淋上酸奶和少量沙拉,拌一拌再“不经意”做成更精致的布局,然后趿着拖鞋悄声来到卧室门前,轻轻按下门把手——
终于睡了有效果的一觉,时今宥此刻感觉自己的精神劲恢复了不知一星半点,嗯……起码可以自己自力更生地坐起来并拿起桌边的茶水喝了。
屋里没有开灯,向满在他睡觉时拉上了窗帘,时间大概来到了傍晚,屋里昏暗暗的。
门边忽然亮起一条小缝。
时今宥抬眼,对视上一双试探的眼。
“你醒了啊,”向满把门开得更大,这样他好进来一半身子,“我做了晚饭,现在有胃口吗?可以来吃点。”
这么说,肚子还真感觉到饿,毕竟他今天一天都没离开这间卧室甚至这张床,连早上的洗漱都是向满把脸盆毛巾牙具等“抬”过来再带走。
“好。”他答应着,并掀起被子准备下床。
但向满眼疾手快先他一步,在时今宥还没意识到这人忽然急匆匆过来干嘛时,已经被他打横抱起,还不忘往上颠一颠。
时今宥一时无法平稳中心,唯一的依靠就是及时抱紧对方的脖子,只不过这么一变化下来,两人的物理距离也拉近了不少。
“你心跳好快。”向满说。
薄薄的睡衣布料根本遮藏不住什么。
时今宥想挽尊,说那还不是因为你太突然,可又觉得自己现在紧张的样子,估计说出来的话语也听着像嘴硬,再者,对方和他本来就是那种关系,调下情怎么了……总之,一顿心理安慰间,竟把自己给说通了。
“快走。”所有的隐忍化作一声催促。
可真等向满即将把他抱到餐桌前,时今宥又开口:“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