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向满及时“刹车”。

“先去卫生间，我想上厕所……”从上午醒来到现在，光是喝药都下去了几杯水，再加上中午喝的那一小碗米粥，缓解口渴的几口水……

他到现在都还没解决过一次！

这种小事当然想过自己下来走，可又忽然意识到，向满是在他穿上拖鞋之前就把他抱起，所以……光着脚也实在不方便。

“行。”向满答应得爽快，行动也利索。

可总让时今宥觉得，有时候事情并非想象的那么简单……

到了目的地。

时今宥：“你快把我放下来啊？”

向满终于有了动静，就在时今宥不明所以将要长舒一口气时，却发现此人动静好像有点不对劲。

——他只是想给怀里的人换个姿势啊？！

时今宥一下子意识到什么荒唐但只要是向满就没有做不出来的可能的结果，立马活跃了起来，说什么也要挣脱：“快放开我，我要憋不住了……”

“你没穿鞋，我把着你。”

时今宥：“！！”脸蛋迅速升温中。

“你有病啊你放开我！”生气上头，连平时都不常说出口的话语此刻也只管发泄。

“我就不信这么大的家里就没有多余的鞋子！”时今宥誓死抵抗。

“好好好~”向满那他“没办法”，重新将人抱好去找鞋穿，还不忘善意提醒：“憋不住了可以说出来，别硬撑。”

“尿尿哪有穿鞋重要，你说呢？”

时今宥：“…………”真想把人打一顿怎么办。

好在最近的浴室就有一双凉拖，现实中也是时今宥本人常穿的。下了地迅速穿上并强行故作平静但步子加快地回到原处，又在一脚踏入门是突然回头——

果不其然，烦人精也跟了过来。

“不许在门口等我！”时今宥严肃警告。

向满举起双手，一步步后退：“好好好，我这就走，这就走……”

直到目送他坐在餐桌旁，时今宥这才心安理得关上门。

刚才被人抱来抱去晃得肚子疼，坐在马桶上放松的同时也思考，刚才为什么要这样胁迫对方？

难道是就那种情况牵扯过糟糕的事情不成？

…………

淅淅沥沥的，这过程的确有些漫长。

直到坐在了椅子，也依旧摆脱不掉向满从自己过来到现在一直盯着看的目光。

时今宥：“？”想怎样？

好像被看出了疑惑，向满开口：“你刚才一个小解，就用了1分多钟的时间，这么久。”

明知故提。

“胡说。

“所以呢？吃饭呢你嘴还不闲着。”

“有没有觉得浑身轻松？”

“闭嘴！”

向满：??

“啊！”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晚餐即将进行到尾声，时今宥忽然叫了一声。

向满不明所以，反思一下自己也没发出动静啊，吃饭都不吧唧嘴的，又怎么得罪他了。

“怎么了？”被骨头卡到嗓子不成？

“我刚才……”时今宥面露担忧，“我刚才……”

向满觉得下一秒他就要哭出来了。

“咋……了啊？”疑问也跟着害怕起来。

“我刚才上厕所的行为，那在现实中是不是就尿床了啊？”

向满筷子夹着的土豆块掉进碗里。

这这这……这什么脑回路什么问题？！

不对，反应过来，忽然觉得所以这么想也不无道理，毕竟梦嘛，多多少少总会跟现实有点联系。

“那怎么办呢？”向满起身收拾碗筷，觉得剩下这些无论是时今宥还是他自己也吃不下多少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时今宥更难过了：“你刚才怎么不阻止我？”

向满故作无奈：“刚才是谁难受得不行的？再说，我要真告诉了你，你又能坚持多久？”

“那我就不能醒来吗？”

刚才……还不少。

“那得靠你的意志，这场梦经治疗里，你才是主角。”

靠我的意志……时今宥琢磨这句话：“可我现在也没有要醒的迹象啊？”

“那说明你还是担忧得少，你想想，要是从一开始就意识到会有这种情况，你会不会使劲想也要把自己逼醒过来？”向满给他掰扯中。

端着餐具进厨房前回了个头，发现还愣在餐桌呆滞的人已经两人通红盛满泪水，一时心软，告诉他：“别担心了，我骗你的。”

时今宥没什么动静，只是目光看向了他，全是委屈。

向满没顾着洗刷，简单洗了个手并擦干就回到了他旁边：“我的错我的错，你打我。”

他说着，拿起对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一副任由对方处置的态度。

“我只是想逗逗你，想着反正醒来你也不记得，就在这里耍起了坏心思。”向满认真认错，“但是再怎么开玩笑，把人惹哭就很过分了，是我太坏。”

“我接下来说的是真的——在这里无论发生过什么，都不会带到现实。不然你想想，昨天我们做那么多，那醒来会是什么状态？做的时候我都想你保证过，不会对现实带来影响，你怎么就忘了呢？”

声音压得带足了亲昵，只是反问，没有丝毫指责的意思。

“来，我抱你回卧室。”向满说着，就要起身行动。

时今宥像没骨头一样任由他摆好方便抱起来的姿势，窝在怀里时不时发声抽泣。

“呜呜我真的知错了，我再也不骗你了，梦里梦外都不会了。”向满试图卖点乖。

.

“我明天要回家。”时今宥淡淡开口，掀起被子盖上，开启自闭状态。

“回家？”向满还没搞懂，“回哪里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