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舟行从传送台走出来。
果然,和他预料的一样。
既然封锁出岛的传送船,是因为兽潮期不安全。
那么,那些修为高强,不惧怕兽潮的修士,一定有其他离岛的办法。
闻舟行使了点小法子,从传送点一个嘴碎的工作人员口中撬出了答案:
私人搭建传送阵。
接下来要解决的问题,就只剩一个。
如何弄到一座连接百川大陆的传送阵?
……
闻舟行在书铺翻阅着云脊岛的各种娱乐小报和风云排行榜。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云脊岛上叫得出名号的各大风云人物的八卦:谁的修为精进了、谁高价拍了宝物、谁拜入了宗门……甚至连夜会美人一夜未归的花边新闻都有。
他看得啧啧称奇。
天骄与豪强们一定有私人传送阵,但如何让他们借给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这是个难题。
他本想从小报里找搭上线的机会,可这些信息对他的帮助实在有限。
他没什么可交换的筹码。身上最值钱的东西,藏在他的丹田里,且不能为人所知。
闻舟行敲击桌面的指节一顿,往后靠向椅背。
丹田……
他突然想起原著里还有一处他隐约记得的细节:主角得到补天石后,并未认出它的来历,直到一座海边小镇,被一位隐世医师点破。
闻舟行思绪翻涌。
云脊岛唯一直接沿海的小镇,是白沙镇。攀上任何一位大能帮忙的希望都太渺茫。
不如,先去白沙镇碰碰运气。
……
白沙镇同青云镇差不多,都不大。
闻舟行在镇子转了两圈就把周边地形都摸透了。
镇上只有一条主街,歪歪扭扭地连接码头和镇尾的鱼场。几条窄巷从主街延伸出来,巷子窄得两个人并排走都费劲。
主街道两侧都是铺子,卖渔网的,鱼干的,饲料的……都是些靠海吃饭的营生。
他观察了一会儿,把目标锁定在一家卖鱼干的铺子上。
老板是个上了年纪的阿婆,正坐在店门口择菜,边和隔壁店铺的老板聊几句。路过的镇民也常停下来凑两句嘴再走。
见有客人进店,阿婆也不招呼,让他自己挑选。
闻舟行把每种鱼干都挑拣一番,挨个问是什么鱼种,故意露出一副外地人的新鲜劲儿。
阿婆只得暂停八卦,回到店内一样一样给他介绍。
闻舟行不好意思地道歉,表示自己是来第一次出远门的,什么都好奇。
“怎么会想到来白沙镇旅游?这可一穷二白的,什么都没有。”阿婆满脸难以理解。
闻舟行吞吞吐吐地透露自己是被人从家里赶出来的,身上的钱只够走到这里。
阿婆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爽快地抽出几条鱼干,“别挑了,阿婆请你尝尝。这么漂亮一小伙子,心能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坐下说说,阿婆给你评评理。”
她一把捞过椅子按他坐下。
隔壁择菜的老板默默把菜盆挪近,竖起耳朵。
闻舟行啃着鱼干,哽咽着讲了一个声泪俱下的故事:小可怜小闻,爹娘病逝,恶霸亲戚霸占了他家的地。奋力反抗,努力逃出村子。上告官府却发现恶霸背景之深……
他给自己捏了个被吃绝户的小可怜剧本。成功把阿婆和路过的镇民全吸引住了。大家伙还听的如痴如醉,天黑透了,还舍不得回家。
告别时阿婆拉着他的手,依依不舍:“那丧尽天良的村长把你家屋子都判给那亲戚了?你现在住哪呀?”
闻舟行趁机揉眼抹泪,说自己无处可去。
阿婆当场拍板,表示可以借宿她家,她最爱乐于助人。
街坊邻居的消息比海风还快。小可怜小闻的故事不出一天就传遍白沙镇。
白日他去码头帮工时,工人们干活间隙还得打听几句,“他们连你家那只大黄狗都没放过吗?”
傍晚时街坊邻居会聚在巷尾的树底下,又追着问他定亲的姑娘是怎么悔婚的。
三天下来,靠着八卦互换,他已经把镇上的底细摸了个七七八八。
谁家是从岛外搬来的,谁家有老人生病了,谁家的船这几日冒险出海翻了……
以及,往南翻过一个小山头,住着一位略懂医术的老头。
闻舟行蹲在街角旮旯的一棵树上,百无聊赖地揪着叶子。
幸好三天就打探到关键线索了。再拖下去,他肚子里的剧本就快榨干了,已经把极品亲戚流和龙傲天退婚流混着讲了。
袖口也被生姜腌透了。
闻舟行的目光向下落,这棵树的角度很好,能把大半条主街收进眼里。
米铺走进一个头发稀疏的老头。头顶在太阳的照耀下,锃亮得如同天使光环。很难不引起闻舟行的注意。
米铺的老板是一个怕生但健谈的小哥。平日里虽然不会主动跟生人搭话,但茶余饭后的巷尾,小哥可以喋喋不休一整场。
有镇民上门,他免不了聊几句。
可老头进去后,小哥却没怎么搭话。看来不是镇上的人。
……
沿着蜿蜒曲折的小径深入,鸟鸣声此起彼伏,清澈溪流从林间潺潺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