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金湖边的小楼还有几丈远,墨向好已经扯着嗓子大叫。
“周尽伊!周尽伊!”边喊边靠近小楼,“快出来,人呢?”
周尽伊其实从来不回应他,墨向好每次找来都是老远就是开始叫唤,声音回荡在山崖下的金湖。然后一路巡察、进门、上楼,直到找到对他爱搭不理的人。
附近没什么机关,周尽伊和周如南也从不阻拦。
不过,这次是个例外,不等他在湖边巡察,周如南便露了面。他正正挡在墨向好面前,抬手拦住去路。
“你个小毛孩拦我干什么?”墨向好毫不在意的推开,左右张望。
周如南可听不得这种话,立马急了,再次挡在他面前,“你才小毛孩呢!你也没比我大几岁!”
可惜墨向好压根不搭理他,只是要往里进,那眼神跟要迫不及待吃了周尽伊一样。周如南朝他身后看了一眼,不再纠缠方才的事,直言:“别看了,你赶紧走,我师父不在。”
他压根没注意到哪里不对劲,注意力全被周如南不友好的态度吸引。
墨向好掐腰:“不在就不在,你凶什么凶?”
“你说呢?”周如南脸一皱,抬手指向墨向好身后的人,提高音量有些气愤的质问:“他是谁?你怎么能带他过来?师父知道了不会放过你的。”
这话墨向好可不信,再说也不是他要带,是这人实在跟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打又打不过,还不能随随便便给他下药。
他转头看了一眼万遇青,给了他一个白眼,回头不死心的问:“你师父真不在?”
一次又一次被无视的周如南也不自讨没趣,终于回了他一句话,嘟囔着:“你到底找我师父干嘛?”
话音刚落,墨向好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拽着他,“我最近研究了些新药,想叫你师父给我试药。他真不在?要不你来?”
周如南几乎是瞬间弹开,左右抖了抖身子,巴不得立马跳到湖里洗洗,生怕一个不注意被墨向好下了毒药。拔出腰间的匕首指向他,“你个混蛋,竟敢拿我师父试药?”
“你懂什么?我这是两全其美的办法,一来我不用费力去找人,二来也是为了助他早日练成百毒不侵的体魄。你个小毛孩知道大人的事吗?一惊一乍的,你师父又不是第一次试药了。”
闻言周如南也能猜到周尽伊是自愿的,毕竟那可是师傅,谁能害的了他。
但他还是不乐意,“你不是有药人吗?干嘛非要我师父?”
说话的时候他的目光看向一直不说话的万遇青,墨向好就知道他说的是他。因为万遇青耳垂留下了一道月牙般的印记,那是药人的印记,很好认。
虽然周如南也发现了这个人有印记却神识清醒,完全不像一个药人。
墨向好言辞肯定且决绝。
“他不行!”
周如南:“为什么?”
墨向好:“你少管,你师父到底去哪了?”
周如南如实说了,“皇宫。”
听见这两个字,墨向好眼里闪过一丝了然,意味深长的点头,“这狗东西,又跑皇宫见那个人了,胆大包天啊!”
在场的另外两人都没听懂他的意思,不解的看着他。
他没继续说什么,带着万遇青离开了。
第一次见面万遇青明明挺有意思的一个人,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成了个闷葫芦、一根筋,一路不说话的人从山里憋到城里才开口问话,墨向好一点也不觉得意外。而且问出来的话平静的好像不是很在意,“你刚刚说的什么意思?”
“什么?”墨向好不确定他问的是什么。
“白狼去皇宫找谁?还有试药,为什么我不行?”
墨向好眼前一亮,看见个包子铺丢下他就去买包子去了。
给了钱,万遇青以为他没听见又重复了一遍,总算得到回应,“知道太多对你不好。”
算下来也快一个月了,其实墨向好一直觉得他脑子不好,倒也不是傻,就是脑回路清奇,总能飘得老远。他自认为习惯了,但当听见万遇青接下来的话,才知道自己还是把他想的太普通了些。
万遇青不知道怎么理解的,说道:“但我觉得你对我很好,为什么?”
咬下的包子还没咽下,肉馅饱满,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墨向好嘟囔着嘴急着反驳:“我疯了才会想对你好,要不是因为...”
说到一半他就停下了,边吃包子边加快脚步向前走。
“因为什么?”万遇青一点不顾及周围人的目光,快步追上。
追了一路,追着回到平福阁都不罢休。
后院的打斗声打断了这一切,两个人先后向后院跑去。只见墨向好守院的药人跟一个黑袍大檐帽、黑巾遮面的人打的有来有回的。论武功,药人不是那人的对手,可药人浑身是毒,那人不敢靠近出手,一直在躲。
“什么人?”
询问声吸引了黑衣人的注意,他一个没注意差点中了药人的攻击,情急之下使了全力,药人被一击击落倒地不起。两人都看了一眼,万遇青稍稍向前一步将墨向好挡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