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沉静,流转着细碎的光。
上官蔚京:“我来京城有点事情要办,你呢?”
穆祉:“我来这边交换学习的。”
上官蔚京:“那你什么时候回珍珠岛?”
穆祉:“还有一个月就结束了,你呢?事情什么时候办完?”
上官蔚京:“归期不定。”
……
两人又聊了几句,上官蔚京才和穆祉告别,回了包间。
上官迦蓝已经不在了,上官若因说她先回去了。菜凉了大半,上官若因拿了块桂花糕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着,眼神飘向窗外。
夜色沉下来了,龙海路的霓虹灯光透过雕花木窗,在桌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怎么这么久回来?”
上官蔚京:“碰到穆祉了。”
上官若因筷子一顿,“他来京城干吗?”
上官蔚京:“收拾过来交换学习的,一个月后回珍珠岛。”
上官若因:“哦。”
上官若因:“这几天我有事儿要办,你没事儿不要找我。宴会那天,你再给我打电话。”
上官蔚京八卦雷达突然响了:“什么事呀?”
看着上官蔚京忽闪忽闪的眼睛,里面全是对八卦的好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要瞎打听,你和厉潮声的事儿,我还没有跟迦蓝说。等到裴子衡出现,你跟厉潮声之间一定会有个坎儿,你现在应该想想该怎么办。”
上官蔚京:“……”
她撇嘴不语。
上官若因叹了口气,道:“怕迦蓝说你不听,她让我提醒你。
你跟他之间的事,迟早要摆在台面上。”
上官若因语气平缓,“裴子衡当年的背叛,让红字营和上官家都失去了很多很多,阿姐到现在,头上还悬着一把要落不落的剑。当年那件事,多少人死了,多少家族参与其中。如果你喜欢厉潮声,你会为了他放过裴子衡吗?”
上官蔚京没有任何犹豫,“当然不可能。”
她低头看着杯中澄黄的茶汤,茶水映出她垂落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了一小片阴影。
“……如果裴子衡不是横亘在我跟他之间的问题,那就没问题了吧?”上官蔚京小声说。
包厢里安静了一会儿,夜风吹得雕花木窗发出细微的响动。
上官若因:“你就这么喜欢他?”
上官蔚京没有反驳。
不管是上官迦蓝还是上官若因,都希望她远离厉潮声,她也知道这是保护她。
可她不想这样,而且她也答应了厉潮声做他的女朋友。
她想再等一等,等到真正的南墙出现,等到她跟厉潮声真真正正的站在了对立面的时候,都不用两位姐姐的拆散,她自己就会选择分开。
上官若因心中叹气,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看了她一眼:“走吧,送你回去。”
上官蔚京跟着站起来,把茶杯搁在桌上,杯底碰到桌面时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她走到上官若因身边,声音低了几分:“七姐姐,你可以放心我,我不是不能放弃这段感情。”
上官若因推门的动作顿了顿,侧过头,灯光落在她半边脸上,看不分明。
她说:“蔚京,你知道的。你是我们最小的妹妹了,当年把你从废墟里挖出来,没想到你还能活着,也是那场及时雨,叫醒了你。”
上官若因叹气。
“不要太过于在意两位姐姐说的话,这只是提醒而已;无论你选择什么,我们都会在背后支持你。”
“这是真的!”
包间门打开,走廊里的光涌进来,把两个人同时拽进暖光里。
夜里的龙海路更加热闹多彩,名贵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传来。
上官蔚京站在餐厅门口的台阶上,抬头望了一眼头顶沉沉的夜空,几颗稀疏的星子挂在幕色边缘,像是眼眶里含着的情人泪。
一辆红色的车停在上官蔚京面前,上官若因坐在驾驶位,“你九姐姐今天刚送我的车,八百万。”
上官蔚京惊讶了一瞬,看了眼车头的标——兰博基尼。
上官蔚京:“有钱。”
上官若因:“说的好像你很穷一样。”
上官蔚京苦着脸,坐上了副驾驶:“我就是很穷啊,在京城半年多,一辆车也没捞着。”
上官若因说:“温家没给你买吗?”
上官蔚京叹气:“怎么好意思让温家给我买车呢?因为我在国外呆了半年多,也是因为我的原因,时昭昭强制把她带回国。不过我走的时候,我让裴爷爷给了温家补偿。”
上官若因:“那就很好了,救命之恩已经还了,你不欠温家的,温家也不欠你的了。”
上官蔚京笑笑,“不过温畅这人还是蛮好的,我还挺喜欢她的。”
上官若因说:“只要你喜欢她就好。”
停在上官蔚京住的小区门口,上官蔚京已经下了车,乖乖地和上官若因说再见。
“有事儿打我电话或者打你九姐姐的电话。”
上官蔚京点头应下。
走的时候,上官若因恰好和一辆黑色的红旗擦肩而过。
上官若因从后视镜中发现,这辆红旗正好停在上官蔚京的身前。
想了想,上官若因没有停车,径直走了。
算了,下次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