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话,上官蔚京没有说出口,但上官若因也知道她的意思。
上官若因说:“再等一等。”
“再等一等。”
“等什么?”
“等到合适见面的时机。”裴子衡站在高层落地窗前,身形高挑却瘦削的厉害,宽大的棉麻睡衣在他身上显得空空荡荡的。
玻璃印出他的面容,黑漆漆的瞳孔恍惚无神,脸色苍白薄唇无色。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身后的沙发上坐着厉潮声。
一身黑色的冲锋衣,脸色还很疲惫。
从瓦特纳赶回京城后,到现在他还没有好好休息,下巴都长了一层淡淡的青色胡茬。
裴子衡揉了揉眉心,“别问了。”
“你们厉家会出席这次宴会吗?”裴子衡语气听起来很是虚弱。
厉潮声:“会的。”
裴子衡叹气,他掏出一个盒子,走到厉潮声面前,递给他:“我现在也只能相信你了。”
厉潮声接过,入手一片温凉滑嫩触感。
盒子是银色的,看不出来是什么材质。厉潮声调侃问道:“这是什么意思?你给我的,不会是什么天大的秘密吧?”
裴子衡失笑,还真是!
厉潮声看着他的神情,不由得心生疑惑,“不会真的被我猜中了吧?”
裴子衡点头,随后心道,这一趟京城之行,是为了赴一场盛大的告别。
冬月新雪,适合别离。
他说:“到了合适的时间,我会告诉你,把它交给谁。”
厉潮声:“??”
裴子衡又道:“当年我救你的恩情,就当你报答了。”
裴子衡郑重地向他鞠躬致谢:“拜托你了。”
厉潮声一愣,连忙起身扶他。
厉潮声:“你这是干嘛?我一直拿你当朋友的。”
裴子衡笑笑:“朋友是朋友,恩情是恩情。这件事责任重大,我也只能拜托你了。”
厉潮声没说话。
话说的这么清楚,厉潮声倒是没办法不接了。
厉潮声:“好吧。”
—
上官蔚京换了身红色卫衣和黑色牛仔裤,头发被帽子拢在身后,露出一张秾丽的面庞。她在京城没有车,只好打车去了上官若因给她发的地址。
龙海路,又被称是‘富人街’,坐落着众多19世纪著名建筑,凡是来这的都是大富大贵的人家,权贵子弟也最爱来这边玩乐。
目的地是一家古色古香的中餐厅,上官蔚京下了车给上官若因发消息。
“我这就到了。”
上官若因给她发了房间号:海蓝阁。
由着侍者引领到二楼包间门口,上官蔚京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门。
若因和迦蓝早就到了,桌子上已经上了一半的菜。
上官若因朝她招手,“过来。”
上官蔚京乖乖喊人:“七姐姐、九姐姐。”
上官迦蓝从包里掏出身份证给她,“这次你的新身份,等办完裴子衡的事,你再回珍珠岛吧。”
上官蔚京接过,看到上面的名字“陈蔚京”,于是点头:“好。”
上官若因看着两人不太妙的氛围,打圆场:“好了,这次是家宴,不要聊任务了。”
本来还想问厉潮声的事,被上官若因堵了回去,上官迦蓝也就不再说了。
有了上官若因在中间调和,氛围越来越好。
聊着聊着,便聊到了几日后的裴家晚会。
上官迦蓝和上官若因都觉得此次宴会有些怪异。
裴子衡是裴天南的小儿子,早几年前就因为华洲郡的事单方面跟裴家断了联系;后来又因为想要保全裴家而选择背叛红字营,出卖上官家;再之后,裴子衡带着他手里的两块芯片,消失的无影无踪,至今生死不明。
如今突然回来,还打了电话,说要大办宴席。
连裴天南都有些怀疑犹豫。
可到底裴子衡还是裴家的人,裴天南也只是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
至于上官迦蓝为什么会知道,完全得益于裴老爷子打电话并没有避着她。
上官若因说:“其实关于裴子衡,我想大姐和三哥会比我们知道的更多,要不等他们来了再说?”
上官迦蓝点头,“也行。”
“反正是他自己想要回来京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等着就是。”
上官蔚京起身去厕所,没想到在拐角处碰见了故人。
“穆祉?”
上官蔚京几乎惊叫出声,往后倒了两步。
面前的男人也很惊喜,“蔚京?你怎么在这里?”
男人鼻梁高挺,线条干净,唇色浅红,唇珠隐约,嘴角含着淡淡的弧度。骨相清晰,瞳仁是浅浅的灰色。